这是前几天自己留下的痕迹。
安诺一愣,突然想,自己身上不会也有吧?
她松开手跑到厕所,对着镜子拉下肩带。
是有一些,在靠近前胸的地方,而后背则有一道浅浅的抓痕,很淡,但因为肌肤雪白而娇嫩,于是也显得明显。
最明显的是刚才在脖子上留下的,或许是因为足够新鲜,是鲜红如朱砂般的一个吻痕。
明明也没觉得对方有多用力。
突然没了兴致。
舒尤俐过来,身体歪在门框上,哀怨看她:“怎么突然停下……”
安诺抬手扶着额头:“突然酒劲上来了,有点晕。”
太激烈的话,她害怕留下太多奇怪的痕迹,不好解释。
作为一个急需被营救的人,她或许该更清心寡欲一些。
她突然冷淡下来,摆手道:“我想洗漱了,咱们明天见好么?我今天真的很累。”
舒尤俐面色微白。
她不理解安诺为什么突然冷淡,心中一紧,哑声道:“你……腻了么?”
安诺故作不耐:“没有,我说了是累了,但是你要是纠缠不休,确实会腻,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会腻的。”
舒尤俐狼狈拉起衣袖。
心脏痛到极点,就开始麻木。
她甚至露出笑来,说:“也、也是的。”
她走出房间,步伐踉跄,高跟鞋都掉了一只。
干脆都脱了,拿在手里,走到门口回头道:“晚安。”
安诺扶着洗手台的瓷盆没有转身。
主要是害怕转身看见舒尤俐的样子会心生不忍。
于是不看对方,语气生硬道:“嗯,晚安。”
关门声传来。
她松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的吻痕,想了想,拿出粉底在上面盖了盖。
再细细端详。
好,看不太见了。
……
这个晚上她没有睡觉。
怕睡过头了。
眼看着天空泛起鱼肚白,便穿上衣服打开了房门。
她特意叫万安妮准备了方便行动的裤装,只是对方理解的方便行动和自己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所以这是一件真丝的连体裤,宽大的裤腿飘逸轻盈,行走时如踩着流云,但并没多方便。
下楼梯的时候还很容易踩到裤脚。
她只好提着裤子蹑手蹑脚从三层走下楼梯,走到最后一层,刚想松一口气,看见有人坐在最后一阶楼梯上。
室内光线昏暗,只看见一道剪影,依稀能分辨是身材纤细的女性。
她试探开口:“姐姐?”
下一秒对方微微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