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瑛见男人这般平静果敢,正加快步伐离去,她的嘴角嘲讽更甚,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般地说了句,“男人有什么好的?都是些薄情寡义,虚伪之徒。我倒要看看你能口是心非多久。”
说完这话,她便走进另一侧的电梯里,直接上了三楼的卧室。
尽管他们结婚已经三年有余,在外人看来,是对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可到了夜里,便只是搭伙过日子的异姓人。
彼此有着各自的卧室,也有自己的事业和秘密。
想到这,沈知瑛站在即将闭合的电梯里,望着不远处早已空无一人的楼道凝思。
罢了,她何必跟他置气。
原本就是外人。
二楼的书房里。
闻铭带着一身寒气踏足,许久没迈进这个家,俨然有些陌生。
他刚拿起座机,打了通电话给楼下的保姆阿姨,想要吩咐对方送杯热红酒上楼。
可当电话真正拨通的那一刻,他也只是朝着里头说了句,“算了,暂时不需要了。”
挂断电话的瞬间,近日发生的事情,错综复杂的情绪朝着他席卷而来。
室内的窗户紧闭,暖流四处弥漫。
他站在窗前观望远处的风景,在冷风中,外头萧条的树枝也跟着打了寒颤,他的脑海里很快不由自主地勾勒起那道摇曳生姿的身影。以及发生在楼下的对话,此时正来回盘旋在他的脑海中,令他倍感不安。
尽管他相信沈知瑛的为人,并不会无理取闹,也不屑于做些阴险的伤人勾当。
可若是涉及沈家的名声,难保沈知瑛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毕竟他是切身领教过这一切的人,也是这一切最好的证明。
闻铭思索再三,最终理智败给情绪。
他匆忙地从书桌上取了车钥匙,疾步如非地步行下楼,最终从车库里,开走了另一辆灰色的轿跑,消失在漫长的黑夜之中。
楼上的沈知瑛,刚洗完澡,披着浴袍,正准备走出阳台抽根烟,未曾想,刚步足阳台,留给她的不是神秘的暗夜,而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男人。
灯光昏暗之中,她望着极速消失的车影,点了根烟,嘴角泛着冷冽且无奈的笑意。
人终其一生,似乎都在为感情买单。
她是,闻铭也是。
梅阳小区被裹在寒冷之中。
闻铭到的时候,六楼的窗户里正泛着暖黄色调的光芒,他将车开在一侧不起眼的角落,也不下车,只是一味地望着楼上那道暖灯陷入沉思。
劣质的室内灯散发而出的色彩并不如这么多年他居住过的暖室亮丽清透,可偏偏它曾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在他的生命里真切地存在过。
这令他很难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