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鱼的指尖从沉玉的侧脸掠过,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沉玉的唇真好看,像是恰值盛时的花瓣。
白小鱼正想仔细端详一会儿,水下的美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白小鱼没有想到,沉玉睁开眼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在自己的指尖上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得并不算重,反而酥酥麻麻,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她惊呼出声,沉玉的动作才收了回去。
白小鱼守在池子边,看沉玉像一只刚刚苏醒的鲛人那般,以一种曼妙的姿态,从水里一点点地探出身子。
水面摇摇荡荡,在她的下颔下方一点的位置起伏。
沉玉的瞳色现在看起来幽沉沉的,她定定地注视着白小鱼,然后问她:“怪我吗?”
白小鱼摇头。
怪她?
就因为她咬了自己一口吗?
沉玉又问:“为什么不怪我?”
白小鱼:“是我咬你在先,这下又不请自来。”
沉玉若有所思,然后说:“那又怎么了,你这是在关心我,怕我趁着夜色,悄悄地把你留在屋子里,自己去很远的地方,让你再也找不见我,对吗?”
白小鱼的目光有点茫然。
她不太想承认。
不过事实就是这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
她只是不喜欢一个人待在黑暗里,不喜欢一个人被抛下。
但沉玉的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她避不开。
白小鱼轻轻地“嗯”了一声。
沉玉笑了:“我可不是那样的坏家伙。”
她的目光从白小鱼的眼眸到唇瓣,脖颈到指尖,最后落在了白小鱼的腰边。
白小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想起来,之前沉玉叮嘱自己随身佩戴的粉色药囊,这次因为着急出门,落在了方才休息的屋子里。
她还没想好要解释些什么,沉玉已经对她眨了眨眼睛:“我还要一点时间,小鱼先回去休息,好吗?”
白小鱼本想马上答应,旋即想到最近岛上并不算多太平,又说:“我在门口等你。”
沉玉的语气分外宠溺,听起来柔柔糯糯,却又不容拒绝:“去床上等我,好吗?”
白小鱼:“好。”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日头晒到窗边时,沉玉正在摆弄桌上的插花。
插的正好是子夜被风吹落的那盆花。
盆没了,索性用水养着,也能再得几日明媚。
默容在门外喊:“再不喝粥就凉了!”
沉玉:“可以了,盛一碗端进来吧。”
默容:“鸡腿要不要?来一个?”
沉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