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让无奈笑了笑“怎么?要陪我去吗?”
余鱼看着他有点湿的发梢,止不住心疼“你是傻子吗?你打伞啊!我都到宿舍楼下了,就几步路了,还拿着你的伞干什么。你要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肖让没出声,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蠢,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淋了的缘故,他现在头晕乎乎的,看着余鱼叭叭的小嘴就忍不住想亲上去,粉嫩嫩,软嘟嘟的,肯定很甜。但他还是制止住了。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去一起回来的。回到宿舍,林峰正对着电脑打游戏,见他手里拿着把陌生的伞,挑眉道:“肖让送的?”
余鱼点点头,把伞靠在门后,剥开那颗伞形的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点薄荷的凉意,像肖让刚才落在他发上的指尖,又像雨幕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想什么呢?”林峰撞了撞他的胳膊,“脸都笑傻了。”
余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有点烫。他打开电脑,却没再看那些代码,而是点开了和肖让的聊天框,指尖悬在输入栏上,犹豫了很久,终于敲下一行字:
【谢谢你呀ovo!】
几乎是秒回:【不客气。明天还下雨,我再去接你?】
【好的好的】这次他没有推脱,因为他也想和肖让多呆一会儿。
余鱼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想,自己好像找到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那把伞了。
来图书馆送小饼干
周四的阳光好得不像话,透过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余鱼缩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摊着本《算法导论》,视线却黏在书页边缘的折痕上——那是上次肖让借去看时,不小心压出来的。
“又走神了?”林峰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五次盯着空气发呆了,余鱼,你老实交代,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肖让?”
余鱼的耳朵“腾”地红了,像被阳光晒烫的番茄,慌忙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别、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林峰在他对面坐下,笑得一脸了然,“昨天晚上你说梦话,都喊了三声‘肖让’,要不是阿泽睡得死,估计全宿舍都得听见。”
“我没有!”余鱼的脸更红了,差点把热可可泼在书上。他确实梦见肖让了,梦见雨夜里他冲进雨幕的背影,还有那句“我就是想接你”,醒来时枕头都带着点发烫的温度。
他知道自己喜欢肖让了。这种喜欢像春天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心墙,连呼吸都带着点甜。可越是清楚,就越胆怯——肖让对他好,或许只是因为他是学长,或许只是朋友间的照顾,万一……万一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正胡思乱想,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余鱼慌忙摸出来,是肖让发来的消息:【在图书馆吗?我带了点小饼干,给你送过去。】
心脏“怦怦”跳起来,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余鱼飞快地回:【在三楼靠窗的位置。】
发完消息才后知后觉地懊恼——是不是太急切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期待?他把脸埋在书里,鼻尖闻到纸张混着热可可的香气,耳根却烫得能煎鸡蛋。
“瞧你这点出息。”林峰在对面嗤笑,“不就是送个饼干吗?至于脸红成这样?”
余鱼没理他,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图书馆的入口。没过几分钟,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里——肖让穿着件白色卫衣,背着黑色双肩包,手里拎着个透明的保鲜盒,正四处张望。
四目相对的瞬间,余鱼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肖让朝他笑了笑,快步走过来,阳光落在他肩上,像镀了层金边。
“在忙?”肖让把保鲜盒放在桌上,里面装着整齐的小熊饼干,黄油味混着奶香味飘过来,“我在学校旁边的甜品店买的,想着你可能会饿。”
“谢、谢谢。”余鱼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缘。
“这道题很难吗?怎么打了这么多乱糟糟的圈圈?”肖让的目光落在他摊开的书上,自然而然地凑过来,“我看看……哦,这个动态规划的状态转移方程,确实容易绕进去。”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余鱼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连指尖都在发颤,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却不小心撞到了桌腿,发出“咚”的轻响。
“小心点。”肖让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没事、没事。”余鱼慌忙挣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突然传来低低的笑声。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抱着书经过,笑着对同伴说:“你看那两个男生,是不是有点甜?”
肖让的耳尖红了红,却没说话,只是把饼干盒往余鱼面前推了推:“尝尝?蔓越莓味的,你应该喜欢。”
余鱼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没心思品味——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女生的话,还有肖让没反驳的样子。他偷偷抬眼,正好对上肖让看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温柔。
“那个……”余鱼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题,“你……你不忙吗?”
“刚做完小组报告,闲着呢。”肖让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也拿起一本《数据结构》,却没立刻看,而是转头问,“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去食堂吃饭?今天有糖醋排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