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捏着软乎乎的小熊,指尖能感觉到挂件上细小的绒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想道谢,却见肖让已经转身往外走,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回去的路上,电动车开得很慢。余鱼依旧抓着肖让的腰,只是这次没那么紧张了。路过学校附近的湖时,肖让忽然停下车:“下去走走?”
湖边的长椅上坐着几对情侣,低声说着话。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晚风带着湖水的凉意,吹得人很舒服。“下周有篮球赛,”肖让忽然说,“我们班对计算机系2403班。”
2403?那不就是自己班吗?“你参加吗?”余鱼眼睛亮了。
“嗯。”肖让点头,“七点开始。”
“我去看!”余鱼想都没想就说,“我还能给你拍照!”
肖让转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像盛着星光:“好啊。”
回去的时候,余鱼坐在电动车后座,手里捏着那个小熊挂件,忽然觉得,肖让带他来这个秘密基地,好像不仅仅是想让他看看风景。就像这晚风,这湖水,这满院的月季,都在悄悄说些什么,只是他脸皮太薄,不敢细想。
快到宿舍楼下时,电动车忽然慢了下来。肖让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轻:“那个小熊,别让别人抢了。”
余鱼愣了愣,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熊,忽然笑了。他把挂件紧紧攥在手里,像握住了个小小的秘密。
“知道了。”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电动车停稳后,余鱼跳下车,刚想说再见,就见肖让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东西,递了过来——是颗用糖纸包着的橘子糖,和刚才喝的汽水一个味道。
“晚安。”肖让的嘴角弯了弯。
“晚安。”余鱼接过糖,转身跑进了宿舍楼,后背好像还能感觉到肖让的目光,暖融融的,像这颗慢慢在掌心化开的糖。
未说出口的话
余鱼攥着那颗橘子糖跑回宿舍时,阿泽正对着镜子贴面膜,小胖趴在桌上啃薯片,林峰又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又去撩妹了。见他进来,两人异口同声:“去哪了?”
“没、没去哪。”余鱼把小熊挂件飞快塞进书包,指尖捏着口袋里的糖,糖纸被体温焐得有点软。阿泽挑眉的瞬间,他赶紧窜到自己座位,假装翻书,耳朵却红得发烫。
夜里躺在床上,余鱼摸着枕头下的小熊挂件,绒毛蹭过指尖,像肖让骑车时带起的风,软乎乎的。他把那颗橘子糖剥开,橘色的糖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含进嘴里,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比傍晚的橘子汽水更浓些。
“肖让……”他对着天花板小声念了句,赶紧捂住嘴,生怕被阿泽和小胖听见。窗外的月光落在被子上,像谁悄悄撒了把碎银,把这点小心思照得明明白白。
周六的摄影展培训比想象中热闹。余鱼刚到展厅门口,就被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拦住了:“同学,签到表在这边。”男生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胸牌上写着“志愿者组长周航”。
“谢、谢谢。”余鱼低头签到,笔尖在“余鱼”两个字上顿了顿,忽然想起肖让说他“走到哪拍到哪”,脸颊又有点热。
“你也是摄影社的?”周航递给他件志愿者马甲,目光落在他背着的相机包上,“看你这装备挺专业啊。”
“不、不是,就是随便拍拍。”余鱼慌忙摆手,余光瞥见入口处闪过个熟悉的身影,心脏“咯噔”跳了下——是肖让。
他果然来了。
肖让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连帽衫,背着个黑色双肩包,刚走进来就朝余鱼这边看,眼神撞在一起时,余鱼像被烫到似的别过脸,手指却不自觉地摸向书包里的小熊挂件。
“那是你朋友?”周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打趣,“刚才他进来就问‘余鱼到了吗’,你们俩认识啊?”
余鱼的脸“腾”地红了,刚想解释,就见肖让已经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马甲:“我帮你穿。”
温热的指尖擦过余鱼的后背,周航识趣地笑了笑:“那我去那边看看,你们聊。”
“不用了!我自己来!”余鱼抢过马甲往身上套,胳膊却不小心卡在袖子里,像只笨笨的企鹅。肖让低笑出声,伸手帮他把胳膊顺出来,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下。
“笨死了。”肖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底的光比展厅的射灯还亮。
培训过半时,周航组织大家分组熟悉展品位置。余鱼被分到和肖让一组,还有个扎双马尾的女生,胸牌上写着“苏晓晓”,说话软软糯糯的:“余鱼学长,肖让学长,我们负责东边展区好不好?听说那边有幅《星空》超美的!”
“好啊。”余鱼还没应声,肖让就先点头了,视线却落在余鱼身上,像在说“听你的”。
东边展区果然有幅巨大的《星空》,深蓝色的画布上缀满星光,连空气都好像染上了银河的味道。苏晓晓掏出手机拍照:“哇,真的好好看!余鱼学长,你快拍一张,你的相机肯定拍出来更漂亮!”
余鱼举起相机,镜头却不由自主地转向肖让。他站在星空画前,侧脸被星光映得柔和,睫毛很长,像停着只黑色的蝶。余鱼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把这一幕偷偷藏进了相册。
“拍什么呢?”肖让忽然转过头,吓得余鱼差点把相机掉在地上。
“没、没什么!拍画呢!”他慌忙把相机背到身后,苏晓晓在旁边捂着嘴笑:“余鱼学长肯定是在拍肖让学长吧?刚才我就看到你对着他看了好几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