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被父母祝福的喜欢,是这种感觉——像揣着颗糖走在阳光下,连风都带着甜。
庙会的锣鼓声远远传来,夹杂着小贩的吆喝和孩子们的笑闹。余鱼看着身边的肖让,看着前面父母相携的背影,突然觉得,未来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只要身边有他,只要家人安康,就算前路有风雨,也能笑着走下去。
肖让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有我。”
余鱼点点头,握紧他的手,跟着人流往庙会深处走去。
夜半的思语
从庙会回来时,暮色已经漫过胡同的青砖灰瓦。
“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年轻人火气大,容易冲动,就不要睡在一起了吧。”
母亲把西厢房的杂物往墙角归置,腾出来半张木板床,又抱来一床新晒过的棉被,拍了拍上面的阳光味:“肖让,委屈你一晚,这屋虽然小,暖气倒是足。”
肖让连忙接过来:“不委屈阿姨,谢谢您。”
余鱼站在门口看着,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明明知道这样更稳妥,可想到晚上不能跟肖让挤在一张床上,听不到他的心跳声,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发什么呆?”母亲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去给肖让拿个枕头,新的在你衣柜最上面。”
“哦。”余鱼应着,转身往房间走。肖让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就反手关上门,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想我了?”肖让的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带着点笑意,“看你一脸不开心。”
“谁想你了。”余鱼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我妈在外面呢,别闹。”
“就抱一下。”肖让的呼吸拂过颈侧,带着点痒,“晚上……等他们睡了,我去找你?”
余鱼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热了:“别乱来!被我爸妈发现就完了!”
“放心,我有分寸。”肖让松开他,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快去拿枕头,不然阿姨该起疑了。”
余鱼瞪了他一眼,转身去翻衣柜,指尖碰到枕头套上的刺绣花纹时,却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总有办法让他心慌意乱。
睡前洗漱时,母亲特意敲了敲余鱼的房门:“小鱼,晚上老实睡觉,别老往肖让那屋跑,人家孩子累了一天了。”
“知道了妈。”余鱼对着镜子拍了拍发烫的脸,觉得母亲这话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敲打什么。
躺在自己的床上,被褥里还留着阳光和药草混合的味道,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安心气息,可今晚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全是肖让的影子——早上他系着碎花围裙的样子,逛庙会时替他挡开人群的样子,被父亲问起时坦然承认的样子……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是肖让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余鱼立刻回复:【没。】
【我也是。】肖让回得很快,【想你了。】
简单三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圈圈涟漪。余鱼把脸埋进枕头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才回复:【安分点。】
屏幕那头发来个委屈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睡不着,想抱着你。】
余鱼的心跳又乱了,刚想打字说“别胡闹”,就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在窗台上的声音。他猛地坐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谁?!”余鱼吓得差点喊出声,被来人一把捂住嘴。
熟悉的气息裹着夜风涌过来,是肖让身上的雪松味。他松开手,凑到余鱼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是我。”
余鱼拍着胸口瞪他:“你疯了?!我爸妈就在隔壁!”
“嘘——”肖让把手指放在唇边,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子,“我悄悄的,他们没发现。”
他说着,不等余鱼反驳,就脱了鞋钻进被窝,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放开点,勒得我喘不过气。”余鱼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了。
“不放。”肖让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分开这几个小时,像过了几天似的。”
余鱼的心瞬间软了。他能感觉到肖让的下巴抵在他后颈,呼吸带着点灼热的温度,还有他微微发颤的指尖——原来这家伙也跟他一样,在偷偷想念。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肖让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是抱着他的手臂丝毫没有放松,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余鱼觉得后颈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肖让却突然动了,他轻轻翻了个身,把余鱼圈在怀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
昏暗中,余鱼能看清他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肖让的唇上,想起早上在庙会吃的糖画,好像也是这样软软的。
正看得出神,肖让突然睁开眼,视线直直地撞进他的眼里。余鱼慌忙移开目光,脸颊却像被火烤过一样烫。
“在看什么?”肖让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余鱼的呼吸顿住了,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
肖让的目光越来越沉,像被夜色浸过的墨,牢牢锁住他的唇。他慢慢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余鱼的鼻尖,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以吗?”
余鱼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看着肖让眼里的认真和渴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