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画无奈应声,托腮沉思,她知道郡主是铁了心了,可是这怎么就进南苑了?
这可如何是好?
楚瑶跟着宋惊月进了南苑,抬眼而望,四处红灯朦胧,喧喧嚷嚷。
片刻后,瞧见一个打扮妖艳,花枝招展的男人扑面而来接客,带来一股子胭脂水粉气息,楚瑶登时用袖口遮住鼻子。
想必他就是南苑的龟公。
“哎呦喂,这不是宋小姐吗?你可算来了,奴家都想死你了!”
龟公脸上微露喜色牵过宋惊月的衣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她手心蹭,故作委屈,笑盈盈说道。
“你啊你啊,我今日这不是来了!而且还给你们这儿带了一位稀客呢,你瞧瞧!”
宋惊月推开他的手,缩回衣袖,轻松逗趣应付着。
龟公听此言,顺着宋惊月向身后望去,只一眼,他怔住了,身后女子美得不像话,美若天仙一词只能赞叹出她的三分美,一时之间令他挪不开眼,特别是左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一颦一笑……
等等,红色泪痣?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她竟来此处?
楚瑶察觉出他灼热的眼神,回以犀利目光:
“你瞧够了吗?”
她的声音凛若冰霜,让人胆战心惊。
龟公慌乱低下头,立刻俯身施礼:“奴家……奴家失礼了!竟不知……”
“你知道便好,看破不说破,无需多言!”
楚瑶打断他的话,她很讨厌一个人盯着她瞧,特别还是男人盯着她看,若在平日必定教训他一番。
而今日在这南苑,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终是不好下手。若一时冲动,最后还落得个寻欢不满,砸了人家场子的名头。
不妥不妥。
“咳咳咳,你还不快请我们上楼!愣着做什么?”宋惊月拍了拍龟公的肩,缓解场面。
她知道楚瑶动了怒,毕竟这位郡主脾气性情阴晴不定的,方才在宴会上她生气可真是骇人,思及此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自然自然,两位请!”龟公低眉顺眼,抬手示意。
随后,楚瑶和宋惊月在龟公的引领下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阁。
雅阁内还算干净,一桌四椅靠窗而落,宽敞明亮,推开右边窗子可观赏楼下台上的戏子表演。
南苑全部是男倌,弹琴唱曲样样精通。
“把你们南苑最好的酒菜全部给我上来,还有你们的弹琴最好的凌公子叫上来!”宋惊月落座,趾高气昂吩咐道。
凌公子?
这是何人?楚瑶心下疑惑。
“遵命!凌公子能给郡……小姐你弹曲,是他的福气,两位稍等。”
龟公对着楚瑶拱手行礼殷勤说道,时不时用余光望着她的脸色。
楚瑶不理,只是倚身而坐,待龟公走后,她歪头询问道:“这凌公子为何人?”
“哈哈哈,郡主有所不知,这凌公子凌越可是南苑的头牌,只卖艺不卖身,多少人重金求与其共度良宵都被他以无缘回绝。真真是南苑的清流,成了全京城贵女们的心上人。”宋惊月娓娓道来,满眼欣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