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黎元嘴角勾起一抹笑,下一刻走近瞧着嫁衣,不禁问道:“这嫁衣怎层层叠叠的?”
一件又一件的嫁衣层层叠叠堆在一起,他仔细数了数十件有余。
“自古以来女子嫁衣都是如此……。”楚瑶挑眉,“又不是你穿,你嫌弃做甚?”
她这件嫁衣是上好的绸缎制成的,听说是她爹爹定好他们二人婚期后,特意传信京城友人耗时一个月才制好。
料子,上面的流苏都是极好的。
宝石镶嵌在料子上,那鸳鸯栩栩如生。
女子嫁衣多是层层内衬,寓意着多子多福,福泽绵长。
“脱起来岂不是很费时费力?”卫黎元忍不住皱眉,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人人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脱你这嫁衣岂不是要浪费几千金?”
“……”
楚瑶几乎快要语无伦次,飞快扑闪着睫羽,“卫黎元!”
荒唐的话,正经说。
往日的卫黎元彻底变成眼下这不正经的模样。
他却但笑不语,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总是喜欢逗弄她。
安稳的日子日复一日,有时恍惚之间倒觉得前世那段生离死别的日子如同燃烧的灰烬一般,渐渐消逝。
“瑶儿,是我对不住你,无法给你十里红妆,只能在这边疆之地成亲。”卫黎元垂眸看着她,面色动了动。
她本是长宁郡主,如若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她真的会成为皇后,母仪天下,前世他隐瞒一切,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囚禁,看似保护,实则伤害了她的心。
如今她假死脱身,将自己变成一个假死人,还要在这边陲之地成亲。
他愧对于她。
“卫黎元,我只要你娶我。”楚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游移着,“边疆有爹爹,祖父,对于我来说,此地甚合心意。”
她才不在乎什么身份,什么十里红妆。
只是他这个人,仅此而己。
随即楚瑶不想再继续煞风景的话,转而岔开话题:“今日祖父怎没拉你去边防巡查?好生奇怪,可是有事发生?”
自从卫黎元到边疆,他们二人的关系暴露在楚泰和楚允安面前。
楚泰得知后,倒是不在乎什么身份与恩怨,心中十分欢喜,喜欢卫黎元比她这个嫡亲得孙女都要多得多。
他认为她与卫黎元般配的很,以至于每每去边防时都会带着他伴其左右叙话。
楚允安这个儿子在楚泰眼中,彻底没了地位。
“今晨边防有些异动,老将军带着一众将领前去探查。”卫黎元难掩欢喜,“眼瞧着我们婚期将至,老将军让我好生准备。”
毕竟是一生一次的大婚,不能留有任何遗憾。
楚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又叙了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