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两人已等了两世,不急于这一时。
待到万事平息,他定会娶她为妻。
楚瑶但笑不语,她现在在乎的哪里还是什么成不成亲,家国大事,总有个轻重缓急,禹朝与大晋战争一事,才刻不容缓。
……
两日后,朝廷传来圣旨,已调遣大臣作为使节同大晋交涉,务必平息战争。
无论大晋想要什么,尽力满足。
禹朝外强中干,已无力再经历一场战争,若是战败,必灭无疑。
半月后,
朝廷的车舆停在营外,楚将军领着众人在外迎接使节。
楚瑶头上戴着围帽,将她的面庞完全遮挡,任谁也瞧不清她的长相。
她本是假死脱身,欺君之罪,若是让来人瞧见死了的长宁郡主还活着,难逃欺君之罪。
上一刻她还在好奇朝廷会派何人来此,下一刻瞧见马车下来的人后,大为震惊,紧紧攥着衣角。
竟然是卫怀瑾!
卫黎元察觉到楚瑶的反应,转过手腕攥紧了她的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边疆出乱,朕忧之,担之,特派朕之怀王前来交涉,解决边疆动乱一事,钦此。”
卫怀瑾摆了摆手,下人依言退下。
他扫视一眼,目光微微顿在卫黎元身上,而后又盯着他身后戴着围帽的女子,忽地嘴唇微张,却始终没说出任何话来。
最后走上前去,“楚将军,晚辈怀瑾,有礼了。”
他的声音已不似往日的明朗,多了几分沧桑与坚毅。
楚瑶透过围帽那层薄纱,打量着卫怀瑾,明明才分别几月,却恍如隔世。
他也不是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给人一种万念俱灰的悲伤感。
举手投足之间,再无张扬神气。
她不禁鼻头一酸。
“原来是怀王殿下,臣楚允安见过殿下。”楚允安行礼道。
“将军不必行礼。”卫怀瑾热切扶起楚允安,“对于我来说,你是瑶儿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
楚允安听闻这话,一头雾水地看向楚瑶,这怀王殿下怎么上杆子叫他爹?
前有卫黎元,眼下又来一个卫怀瑾,
他的女儿怎同时招惹了两个?
“殿下此言何意?”楚允安诚煌诚恐问道,“还请殿下给臣明示。”
卫黎元的手突地加重力道。
“将军不知,瑶儿葬身火海后,我求着父皇,为我与她赐了婚,我娶了瑶儿的牌位过门。”卫怀瑾的目光落在楚瑶身上,他的目光如炬,仿佛透过围帽,看透一切,“她已是我的妻,将军自然也是我的父亲。”
此言一出,周遭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楚瑶手指攥得苍白无力,她没想到卫怀瑾竟痴情至此,即使她葬生火海,也要娶她的牌位过门。
那位帝王怎么会轻易让他娶一个死人,也不知他为此付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