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说。”楚瑶拍打宋惊月摸向她肚子的手,敛眸道:“医师曾断言,我子嗣艰难。”
“呸呸呸,你快摸摸木头,我们瑶儿只是身体虚弱,扯什么子嗣艰难?”宋惊月眼珠转了转,赶忙跳过这个话题,“若此番前往边疆,见到楚将军,你们二人把误会解开,和和美美在一起,生几个孩子,我们在边疆幸福美满。”
楚瑶心中得到安慰,噗嗤一笑,“那你呢?”
她想起卫黎元崩说过,宋惊月和隐三眼神不对,郎情妾意。
若真是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毕竟隐三此人,虽嘴上是个不正经,可是个值得托付的。
面对大事根本不差,也不计较什么小事。
若是他们真的对彼此有意,她倒是十分赞成。
宋惊月眨了眨眼,似掩去眼底那抹复杂与害羞神色。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了我?”
楚瑶握拳轻咳道:“我瞧你和隐三不对劲。”
她特意拖着尾音,眼神之中带有一丝探索。
宋惊月面上慌乱起来,“你莫不是在说笑?我和隐三,哪里奇怪?”
她和隐三只不过就是性子相投了些,住过同一间屋子,睡过一个床榻而已。
其他,毫无非分之想。
楚瑶点了点宋惊月的额头,徐徐道:“你可是宋惊月,若不是隐三合你心意,你怎会同意与他在一间屋子里同宿?”
宋惊月外表的性子虽是放荡不羁,甚至在京城之时,乃是一众贵女们口中相传的风尘常客。
可只有楚瑶知道,那只是她伪装起来的罢了,一个不拘小节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极为热忱的心。
她不禁也心生佩服,一介女子竟有精忠报国之心。
宋惊月含笑回视,“你呀你,还是先掰扯清楚你与黎王之间的事。”
“等到边疆便会真相大白,不急。”楚瑶眸子闪了闪。
卫黎元与隐三坐在车舆之中,他端坐着,一言不发。
让人心生寒意。
“卫黎元,你真的都记起来了?”隐三狐疑地摸着下巴,仰头盯着卫黎元。
“嗯。”卫黎元紧紧阖着双眼,只淡淡应声,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那你还是不原谅小长宁?”
卫黎元纹丝不动,“我与她,何止如此,更有杀母之仇。”
他将他的生母为何人,还有被太和长公主所害,告诉了隐三。
“怪不得,你我身份地位相同,那皇帝老儿对你从来都视为仇敌。”隐三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淡漠,“原来如此。”
卫黎元目光悠悠,皇帝在他心中从来都不是一位人父,对待他像看待仇人一般,人人皆道虎毒不食子。
可皇帝就是比虎还毒,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记得年少时,他只当与皇帝相见次数过少,在心中期盼过皇帝的父爱。
那日他偷偷溜进太极宫中,满眼欣喜去拜见他的父皇。
父皇二字,他从没叫过,连轻轻念着的嘴角都是颤抖的。
他仰头想得到高位上的人一句话,哪怕只有一句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