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众人入主帐商议该如何行事,才能破局。
兵变一事,若无完全准备,必会失败,如今京城被卫明澈控制,四个城门分别派兵把守,防的就是卫怀瑾前来。
“不如我们就定于明晚行事如何?”隐三提议道:“宋太守说眼下皇帝已瘫在床榻,时日无多,我们晚一日,风险便会增加几分。”
卫明澈一直在等着皇帝咽气,他才能以手段登基为帝。
弑父一事他做不来,因此他将皇帝幽禁控制,只待皇帝一驾崩,他伪造圣旨。
时待他登基那时,一切将无法挽回,到时禹朝的皇帝便会是他——卫明澈。
楚瑶:“此主意甚好,晚间行事可助我们事半功倍。”
“如今东门把守最为严实,是整个皇宫最易突破之处,不如我们声东击西,先佯攻西门将主兵力引至此处,而后突破东门,可直击京城。”卫黎元轻轻摩挲了几下指腹,分析局势。
“我们还有宋太守作内应,到时我们只管打入皇宫。”卫怀瑾点了点头,眉眼微动,如星子般深邃的眸子溢出狠厉之色。
……
一阵商讨后,已时至夜半。
卫黎元牵着楚瑶回到帐内,气氛一时凝固,久久未语。
“瑶儿,若是明日……”
未等他说完话,楚瑶用手指堵住他的唇,眼眸一闪,“卫黎元!你莫要说什么丧气话。”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无外乎就是他们若是兵败,她该如何去做才能有一线生机。
她不想听。
随即打着马虎眼岔开话题,“卫黎元,若是此事成功,你我之间你是如何打算的?”
“自是先娶你为妻,日后你想回边疆也好,或者你想去哪,我皆奉陪,你在哪,我便在哪。”
她的手腕被他握住,贴在他的胸膛。那急促有力的心跳,在她的手心处,一下又一下地撞击。
次日,皇宫养心殿。
龙诞香的轻烟轻轻升起,香灰一点点掉落在香炉,蔓延的香气与苦涩的药味交织在一起,整个殿内昏天暗地。
皇帝躺在床榻上一阵阵咳嗽,撕心裂肺的声响回荡在殿内,他的手紧紧抓着床沿。
“来人!来人!给朕……”
一阵喊叫后,自殿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讽笑。
“父皇,你怎不听话,快将被衾盖好。”卫明澈嘴角微微一翘,快步至皇帝身侧,假模假样将被衾盖在皇帝身上,“你若是着了风寒,儿臣会心疼的。”
皇帝一听此言,咳嗽声更为剧烈,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你!逆……”
“你骂我逆子?”卫明澈轻敲手指,嗤笑一声,顺势拿起床头的药碗,一勺勺喂给皇帝,“我尽心尽力照顾你,你竟然还骂我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