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事上,殿下若信陛下与老臣,便只需知,您的身子,一切向好。”
谢卿雪抿唇,指尖攥紧被褥。
她信,可她更怕自己的病情棘手,他们如此说,只是在安她的心。
她问过病由,问他们为何十年前自己会毫无预兆地沉睡,可包括原先生,无人能给出回答。
哪怕她知道,这世上的大多数病本就寻不见来由,无论常见罕见,就算是一场小小的风寒,医者会治,却未必能说出因哪些具体的事而得。
“殿下莫有顾虑。”
原先生神情认真。
“老臣行医几十载,从未在病情好转或恶化的大事上欺瞒病人,尤其厌恶什么善意之谎言。如今,愿拿一世身后名作保,若病情有变,定如实告知殿下。”
他入宫前为游医行遍天下,世人赠了医圣之名,入宫后兢兢业业,每日埋在医术里钻研精进,他将一生皆献予医术,无妻无子,而今花甲,最最珍贵的,便是这身后名了。
此话之重,甚逾泰山。
谢卿雪郑重向原先生颔首:“多谢先生之诺。”
有了此诺,她就算对李骜依旧有疑虑,也再不会因此事过于担忧。
谢卿雪目送原先生背影,不知何时眼渐渐阖上,小憩睡了过去。
鸢娘正要上前为殿下盖好被衾,一抹墨金色的高大身影从转角屏风处出来,她不禁心头一跳。
陛下竟一直在此处。
那,适才殿下与原先生的所有对话,陛下岂非全听了去?
冷汗瞬间湿了后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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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兵”
到底不是睡觉的时辰,没过多久,谢卿雪便迷迷糊糊转醒。
殿内昏暗,安静得仿佛只有他们……二人?
谢卿雪有些懵地抬头,侧颊的肌肤擦过他的下颌,看到他在看着她,看了不知多久。
神色颇有些……可怜兮兮?
见她醒来,李骜的长胳膊长腿收紧,她被牢牢禁锢在他怀中,又不至于紧得难受。
怪不得此觉还颇为舒服,并未觉得难受。
自沉睡醒来,谢卿雪的身子总是偏寒,手脚冰凉。白日里不如何能感知到,每每夜里最是难熬,仿佛身子里盛了许多冰,被褥多厚都不管用。
而他是个天然的火炉,过于高大的身躯可以将她整个儿嵌入,不留丝毫余地,几乎每一寸的肌肤相贴,总是给她带来最多最浓的暖意。
不止不冷,有时还会生了汗。
此时一觉醒来,她贪恋梦与暖,眼看着他,手脚习惯地往他怀中又钻了钻。
里衣丝丝滑滑,指尖却不满,想循空隙钻进去。
他浑身的肌肉雄壮饱满,又不过分夸张,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