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钦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他却还往后去看,口中半醉半醒,“我夫人……”
剩下的话,淹没在銮舆内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影中。
他像是看到了,又好像,只是他的臆想。
他带来的美娇娘早花容失色,至此终坚持不住,身子一软,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待銮舆至乾元殿,谢卿雪困得有些迷糊,抱着李骜的脖子便想这样睡过去。
往日这个时辰,她都已歇晌,今日却因回程之事耽搁了。
李骜将皇后打横抱起,抱入殿中,官员来请示先农礼后续事宜时,他命祝苍推后,莫让任何人打扰。
将沉入梦乡的皇后圈在怀中,面上几分闷闷的不愉,鼻稍抵着皇后的额,闭上眼睛。
一会儿,睁开,小声:“什么好样貌。”
又一会儿,唇抵着皇后微凉雪白的肌肤,“卿卿只许看我,好不好?”
恰谢卿雪梦中动了下身子,无意识微微仰头,唇瓣的馨香与柔软一下侵入他的感官,李骜身子僵住。
心跳加速,莫名的心虚让他一动不敢动。
克制的呼吸压得血脉愈发鼓动,修长有力的脖颈青筋浮起,几分桀骜的野性。
他挡不住诱惑,吻了回去。
……
于是,之后帝王仰躺在榻,抱着伏在他身上的皇后,一动不敢动。
睡又睡不着,只能睁着眼,待皇后醒来。
。
李骜再次见到伯珐王明钦是在早朝大殿之上,这时候当日发生之事早就在朝间传得沸沸扬扬,明钦一现身,便有许多官员暗中指指点点。
此时的明钦一身蟒袍,身姿端正,配上过分俊朗的五官,倒是像几分样子。
边关伯珐俘虏尽诛,伯珐百姓抵触大乾施政,这些明钦身为伯珐王自然知晓,但,说好听点他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说难听点便是忘本,借他的名头修渠一事,朝中去信稍微一提他便答应了。
条件,便是入京。
他明确要求,他要受王爷俸禄,享王爷的名号,当大乾除了定王之外,第二个王。
李骜皆应了,这些,本就是他计划的一环。
打一棍子给个甜枣,要让伯珐百姓乖乖听话,总得付出些,一个有名无实的王,根本不算什么。
因此,才有了今日朝堂上伯珐王当朝受命的一场大戏。
修渠之事,并非是大乾给伯珐王的机会,而是伯珐为将功折罪请求大乾庇护,千难万险求来的。
这期间,所有或许会有的罪名,都将由伯珐王背负。
下朝后李骜将朝中情形告诉谢卿雪时,谢卿雪不由心生几分疑窦,“他为一己之私让步如此之多?”
伯珐人善经商,走南闯北为家为国,商人最是精明,定会有人看透修渠一事背后的深意,到时舆论一起,伯珐王便成了卖家卖国的罪人。
他要么是大智若愚真心为国为民,要么便坏到了骨子里,连骨头缝儿里的渣都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