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骜委屈:“卿卿,我没有,我只是……”
他只是从乱世中走来,内忧外患群强环伺,习惯做多手准备,绝对相信的,只有卿卿一人。
为了能让子琤得偿所愿、后顾无忧,他心中所想越少人知道越好,哪怕子琤自己,哪怕他贴身伺候的祝苍。
谢卿雪不用瞧他,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冷道:“什么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旁人吾不知,但你,就是活生生将自己架这么高的。”
她知道他所有的顾虑,也知道这么做确是最好的选择,但依旧会心疼。
“朕没有,”他又否认,“朕有卿卿,便永远都不会是孤家寡人。”
哪怕卿卿沉睡的那十年,他每每在她身边,哪怕她不说话不回应,他都不会觉得孤独。
若真有一日卿卿不在,他又何必在呢?
他此生,都不会是孤家寡人。
谢卿雪没忍住,拍他一巴掌。
而后忽安静下来,直身,缓缓吸一口气,侧脸看向窗外。
同一个姿势坐得久了,她有些支不住,动动身子将不远处的龙纹凭几拉到身侧,李骜紧张地扶了一把,他身形高大,跪着没比坐着的她矮上多少,又长手长脚,还将方形隐囊一并拿来垫在她腰后。
见她侧着脸许久不说话,李骜有些担心地膝行往前,覆住她从凭几边垂下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两只手一起将她合在掌心,想捂暖。
谢卿雪由着他,心也早就不在此。
前面所有有关子琤,皆不是她真正想问的,亦不是她伤心之处。
愈在意的,愈难开口。
她知他的心,但某些事,偏偏越知道,越无法原宥。
这个问题,从那日乾都馆便一直在她心上萦绕,日夜不休,痛与疼化丝缠绕,快结茧作囚笼。
她没有看他,轻轻闭上眼,身子愈发无力。
几乎一字一顿,问他:“李骜,子琤再有天赋,也才仅仅十一岁,还是个孩子,你如何忍心,将这么小的子琤,放在刀剑无眼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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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我的小天使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胜意,平安康乐!
定州
话音甫一落下,李骜听出其中意味,气息一滞。
“我……”
他开口,却不知如何说,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