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悄悄弯起一抹弧度。
李骜神请似有些不愉,但还是抚她的发,道:“卿卿想见,便定会见到。”
有他在,这世上,还没有卿卿想而得不到的。
谢卿雪仰头,认真地看着他,在他满是温情的视线里,抬手,捏他的脸。
“可不,陛下这么厉害。”
尾音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李骜疼得嘶了一声。
谢卿雪不仅捏,还使巧劲儿去拧,再硬的人,脸皮也不至于真有多厚。
“卿卿……”
谢卿雪挑眉:“怎么,猫不让摸,装猫的陛下也不能碰了?”
李骜:……
眉眼微垂,面皮被捏在她手里,都被捏红了。
沉默里有一种倔强和淡淡的心虚。
仿佛在说,她让他走,又没说不让他听。
谢卿雪看着他这模样,眸中隐有笑意。
另一只手向上,得寸进尺地胡乱揉他的发,直到发彻底凌乱不堪,方停了手。
微微后仰,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出了声。
从头到尾,李骜都乖乖地在她手下任她施为,末了长臂一勾,将她带入怀中,倾身吻下。
……
浅尝辄止,温存相拥。
许久,谢卿雪抱着他的脖子,靠着他,轻声:“看着宣凝这样,我忽也不知,当年的决定是对是错了。”
这个决定,不单单是让宣凝留下还是离开,还指那许多转圜的折中之策。
李骜:“此为宣氏女当年所求。”
“求仁得仁,历代朝堂何曾有过女子为官,朕与卿卿既然能做得到,她不知珍惜,便理应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要他所说,此人根本不值得卿卿召见,当年辜负卿卿好意,还险些坏了卿卿大计,不论罪都是好的,卿卿竟还愧疚。
他与卿卿的大乾,有他对于朝野上下的绝对掌控,有卿卿得天下人信服,为天下女子以身作则,他们做下的决定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亦有十足的把握推进,最多过程坎坷些。
那妇人连这都看不透,怎配为卿卿先锋?
至于所谓亲人责难,也是她没本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样的人,就算有能力,又何来的心性面对以女子之身为官后朝堂的危机四伏?
到时不知会给卿卿添多少麻烦,走了正好。
谢卿雪想了想。
“当年她选择逃避离开,如今痛悔不已。可若当年她留了下来,如今未必不会生怨生恨,吾反倒成了强买强卖之人。”
人性从来如此。
无关好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