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
而她,早被医者断言活不过二十,娶了她,既能与谢家攀上关系,又不用在内宅有诸多忌惮,左右她很快便死了,妨碍不到郎子寻欢作乐的肆意快活。
她还生得很好,当个花瓶放在府中亦足够赏心悦目。
如此百利而无一害,何乐不为?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法,所以……
谢卿雪笑:“父兄知道他们的意图,且本就打算将我一直留在府中不嫁人,故而全都拒了。我也是后来才知。”
那个时候,正是她身子反复最厉害的时候,隔三差五便往鬼门关上去一遭,这些事,他们哪会说与她烦心。
也是后来与他成婚后,某次回府父母偶然说起。
李骜紧了紧握她的手:“看来,朕当年还是去晚了。”
竟让那许多找死之人先了一步。
语气严肃,竟然连朕都用上了,谢卿雪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人的心思。
顿时有几分哭笑不得。
看向他:“哪里晚了,我第一次知晓情爱之事,便是陛下。”
歪头揶揄:“再早,可就不是男女之情了。”
年纪小没开窍的时候,就算放这么个人在眼前,也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李骜脚步顿住,看她。
在谢卿雪回头时将她拉回来,扣住腰身。
谢卿雪撑住他的胸膛,余光看着后面,红了脸,“松开,这么多人呢。”
高大威猛的帝王霸道又委屈:“青梅竹马,卿卿不想吗?”
谢卿雪看他的眼眸,许久,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碰了下他的唇,小声:“自然是想的。”
拉他,“好啦,走吧,再晚天要黑了。”
拉一下没拉动,下一刻,帝王一把将她抱起。
一开始还是抱孩子的姿势,在谢卿雪的挣扎下才变成横抱。
在帝王过于修长壮实的臂弯间,纤弱高挑的皇后显得很是娇小。
挣扎不动,说也不听,谢卿雪又不愿闹得更不雅,只能由着了。
勾着他的脖颈靠在宽阔的胸膛,不禁感叹,自己如今是愈发不拘礼法了。
都是纵他纵的。
若放从前,他要如此作为,她早便恼了,哪儿会由着他得寸进尺。
也隐约能猜到,他心里知道,她虽想散步,可身子到底不如从前,他怕她累着。
到了容辰殿门口,他才将她放下来。
谢卿雪落地时踉跄一步,被李骜稳稳地扶住。
她抬头,看到他担忧的眼神,浅笑摇头,与他相携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