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位谋其政,十日,已是极限。
从前,他求之不得,可此刻,却宁愿,她永远,莫许出此诺。
明钦
陵丘公主抵京之日,恰为威广将军一府行刑之日。
大乾礼仪之邦,并未因陵丘国小军弱、受制于上釜而有所苛待,反尊以上国之礼,一路看尽大乾繁华盛景,尽享百姓友好和善。
但也仅仅如此。
区区弹丸小国,不值当为其专门错开早就定好的行刑日期。
威广将军近十几年来自傲自大、坐吃山空,朝中看不惯他的人大有人在,先前是有无上的功绩护着,如今墙倒众人推,刑场之前,竟闻喝彩声。
在异邦往来频繁的大乾盛世,一队颇具异域风采的远来客实在不起眼。
哪怕,有大乾官员亲自陪同。
于是两位公主与使臣不知不觉便汇入人流,待反应过来,已见前方高台之上身穿赤色囚衣,加戴大枷脚镣的一众刑犯,此刻,正是行刑前五覆奏之最后一奏。
刑场一侧,刽子手赤刀嚯嚯,刑场正中,刑犯面对皇宫方向,跪听宣敕。
而后便是验明正身,祭天地,候午时三刻。
引外使入京的礼官鸿胪寺少卿向公主使臣解释来由。
一听是威广将军,皆惊异,“如此赫赫战功,竟也……”
陵丘虽不曾直接与大乾交过手,可自上釜处也听过威广之名,当年威广将军固守一方,勇猛非常,令觊觎大乾疆土之人头破血流,乃至闻风丧胆,屡屡不战而屈人之兵。
若放在陵丘,这样的将领,连王都要倚仗,哪会因为谋害王子而处以极刑,毕竟王的儿子甚多,能如威广般守住国土的将领却很少。
少卿了然轻笑。
“能为家国贡献者,自当依功封赏,因此,威广将军乃我大乾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一品大将军。”
“然功不抵过,大乾律法至上,万事万法依律而行、赏罚分明。大乾人才辈出,才能品性具佳,方能长久。”
傍晚下榻官驿,无外人在旁,几人聚在一处。
“上国如此赏罚分明,料想先前伯珐俘虏一事也是依律而行,我们与大乾相交,只要不触犯大乾律法,便无需担忧才是。”
其余人皆附和。
“确是如此,当初那些伯珐战俘,也是因为想和域兰俘虏般传教霍乱大乾才被处决,若他们老老实实的,也不会尽数被杀。”
“要我说,王就是杞人忧天。”
“大乾物阜民丰,我们根本无法与之相较,能上供得到庇护已然来之不易……真要如王所说,想尽办法让公主嫁入皇家吗?”
嫁入皇家,是怕被大乾对待伯珐俘虏般对待,如今一路走来,这种可能性已几乎没有,又何必多此一举。
“阿姊,你想吗?”
大公主摇头。
“但……我也不想回去。”
不想回那个,生她养她的,陵丘。
翌日大朝会后,百官宴请使臣,陵丘公主则请求面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