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手机被没收了,我爸让我跪了两天祠堂,没事儿,我就当陪陪我家祖宗了。”
赵凛瞳孔微缩,下意识要弯腰看他膝盖,“跪了两天?!那的你腿……”
盛阳一把拉住他,轻笑,“没事儿,我又不傻,还真老老实实在那跪着啊?又没人看着,我只是在祠堂里待了两天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在赵凛包着纱布的右手上停留片刻:“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回教室了。”
赵凛看着手里的小猪面包。
面包还带着温度,形状憨态可掬,可他心里却沉甸甸的。
一整天,赵凛都有些心神不宁。
晚自习时,陆择承整理试卷时状似无意地提了句:“盛阳下午请假了,晚自习也没上。”
下课铃一响,赵凛径直走向宿舍楼六层。
他在619门外停下,敲了两下,没等回应便推门进去——
盛阳正趴在床上和于故打游戏,手机里传来dobulekill的击杀音效。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眼里闪过讶异:“你怎么来了?”
赵凛没答话,目光落在他略显别扭的姿势上:“你怎么趴着打?”
“挨打了呗,”于故嘴快,眼睛还盯着屏幕,“他爸那二十戒尺可不是闹着玩的,还饿了两天……”
“于故。”盛阳声音沉了沉。
于故立刻噤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赵凛走到床边,伸手要去掀盛阳的上衣下摆。
盛阳握住他手腕,眼里浮起促狭的笑意:“干嘛?这么主动啊?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赵凛没理他的玩笑,挣开手,轻轻撩起了衣角。
呼吸一滞。
少年光洁的背脊上,横亘着数道红肿的鞭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渗着血丝,在白皙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盛阳叹了口气,想拉下衣服:“别看,过几天就好了。”
赵凛手指微颤,声音有些哑:“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停。”盛阳制止他,“人是我打的,决定是我做的,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让他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上一礼拜。”
他顿了顿,“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我不爱听。我最不喜欢别人对不起我,胆敢对不起我的人,都让我收拾老实了。”
又是那种霸道张狂的语气!
赵凛喉咙发紧:“疼吗?”
盛阳忽然勾起嘴角,眼里漾开一点狡黠的光:“小凛子,你是不是心疼了?”
赵凛沉默片刻,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抱抱我,”盛阳声音低下来,带着点罕见的柔软,“小时候我妈说,抱抱就不疼了。”
赵凛迟疑地伸出手。
“你俩干啥呢?”于故终于打完一局,抬头就看见这幕,一脸夸张,“两个大男人腻腻歪歪的,整得跟小姑娘谈恋爱似的。”
赵凛手一僵,尴尬地摸了摸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