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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神拉丝了啊啊啊!】
【磕到真的了,妈妈我太幸运了!】
【这深情对视,还牵着小手,我赌一碗螺蛳粉,凛冬暖阳包真的!】
盛阳嘴角不自觉上扬,把手机递到赵凛眼前。
赵凛看完,轻声问:“需要我去澄清吗?”
盛阳挑眉,“澄清的话,那你那些追求者……你受得了?”
“那……”赵凛犹豫。
“就这样吧,”盛阳语气轻松,“省得麻烦。”
赵凛低低“嗯”了一声。
虽然他知道直男不在乎这些……但他依然很开心。
哼!小凛子
夜沉下来,风拂过树梢。
月光稀薄,透过浅色帐布,将支撑杆的弧形映成朦胧的骨架。
躺下之前。
赵凛又用碘伏棉签替盛阳擦拭了一遍伤口。
盛阳的皮肤白得细腻,衬得伤口周围的淤青格外触目惊心。
赵凛不自觉地皱起眉。
“真没事。”盛阳看着他神情,轻声解释。
“我就是这种体质,轻轻碰一下就得青半个月,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处理好伤口,两人并排躺下。
中间隔着像马里亚纳海沟那么宽的距离。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挤在一个狭小的帐篷里,让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
赵凛发现自己的心静不下来。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旁边的人身上的热度,和那种干净的、像阳光晒过草叶似的清新气息。
总是不由分说地往他毛孔里钻。
盛阳这个人仿佛自带一种魔力,越是想保持距离,越忍不住想要靠的更近。
“盛阳。”
“嗯?”
“你睡得着吗?”
“睡不着。”
“那聊聊天?”
盛阳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放松,“行啊,你想聊什么?”
赵凛搜肠刮肚,最后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底的疑问,“你上课怎么老睡觉?不用学习吗?”
身旁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似乎是盛阳在调整姿势。“对我来说,学不学习都一样。”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与年龄不符的疏淡。“反正没人在意我的成绩。等混完高中,再去国外混张文凭,然后回来继承家业,一眼就能看到头的人生,挺没意思的。”
“你就没有想做的事?比如梦想之类的?”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只听得见远处隐约的虫鸣。
过了好一会儿。
盛阳才轻轻反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当医生。”
赵凛答得很快,“从小就是。现在也在朝这个方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