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首页看了许久,他抬起头,看向许悠玫。“这是什么?”
目光冷冽如刀锋,好像只要许悠玫说错一个字,就要被他凌迟一样。
许悠玫被震慑的竟想退缩。
视线慌忙下移,她攥紧了手包,逼着自己抬头看回去。
声音有些抖,“是小凛的,当年的就诊记录。”
盛阳把文件放回桌上,往后靠进椅背,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自己说。”
许悠玫深吸一口气。
“那年,高考完,小凛就病倒了,高烧不退,一直说胡话,不能吃东西,一吃就吐,整个人靠输营养液维持生命。后来转成持续低烧,折腾了整整一个月,体温才恢复正常。
只是出院之后他就变得说不出话了,我原本以为他沉默是在抗争,就任由着他。
后来才发现,他经常一个人一坐就是一整天,整宿整宿的不睡觉,满屋子走来走去,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不困。
后来我发现他变得迟钝,还会忘记一些事情。
甚至……有自残倾向。
我带他看了很多医生,才知道是心理问题。
医生说,是焦虑症加中度抑郁,应激导致的失语。
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疏导后,情况慢慢好转。
虽然还是不能说话,但不影响上学和生活了。直到三年后,情况才慢慢好转。他慢慢的开始恢复语言能力。”
她顿了顿,“不过他好像已经习惯不说话了。跟他说话,他也很少回答。”
“直到工作以后才慢慢恢复正常,本来他已经好了,他已经一年多没吃药了,可最近我又在他家发现了那些……药瓶……我猜应该是他再次见到你的原因吧。”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再次开口,有些底气不足:“盛总,你能不能,不要再见他了?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能不能……放过他……”
是你应该放过他
盛阳抿着唇,办公桌后的手紧握成拳,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强压着自己心里的翻涌的巨浪。
再次见面后,他能感受到赵凛周身笼罩着的负面情绪,和那种对自己以及周围人的疏离和钝感。
却没多想过,只以为他对自己不像以前那么喜欢了而已。
可没想到……竟然是……
死寂在空气中凝固,静得连呼吸都仿佛消失。
许久,盛阳才找回清明。
他眯起眼睛,看向对面的许悠玫,声音压得极低:
“是你应该放过他。”
许悠玫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