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觉得两个大男人放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不过,非要搞在一起,不是神经病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但这事到了自家儿子身上,他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同时,也打心眼里担心陆妄。
举报自己儿子的事,陆老头做不出来。
这年头,行事说话都得小心,万一被人发现了,他的面子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不能让陆妄出事。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出了事可怎么办。
但陆妄什么性子,陆老头最是了解,这孩子随性,但在他认定的事情上就死犟,说一不二。
两年前说要入伍,陆老头没同意,把陆妄锁屋里不让他出去,结果这小子力气大的像头牛,一脚踹坏他屋里的门,拎起包袱一溜烟就跑了。
那时候拦不住他,现在就更拦不住了。
陆老头无奈的叹口气,虽然不看好他们,但也没明面上阻止,吹胡子瞪眼道:
“我是管不了你了!你爱干啥干啥,以后少往我跟前凑!我看见你心里就憋气!”
陆妄知道他这是同意了,顿时眉开眼笑:“谢谢爹成全。”
谢晏回也跟着说:“谢谢爹。”
“哼!”陆老头板着脸,一甩手进了屋,然后再没出来过,看起来像要躲他们一阵子。
谢晏回抿了抿唇,小声问陆妄:“哥,你爹他真的没事吗?”
陆妄拉起他的手,点了下头:“没事,他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多一个人在他身边晃悠,热闹。”
谢晏回就笑:“村长不想让我在他面前晃悠,他想抱大胖孙子。”
“我爹哪有功夫和精力带孩子,小孩闹腾,一点比不上你,时间久了,他会明白的。”
陆妄说完,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脸:
“而且,就算没有遇见你,我也不会娶妻生子,只会打光棍一辈子,他抱孙子的愿望就不可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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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妄抬起他的下巴,指尖碰到他唇角的伤口,轻声说:
“趁着现在还不热,我打算去地里把麦子收了,你是想回屋休息还是和我一起?”
谢晏回把脸靠到他手心里蹭了蹭:“和你一起。”
陆妄作为村长的儿子,在村里还是有些特权的。
就比如,他不用干苦累的农活,分配给他的任务大多是记工分,看守仓库这种,能划水摸鱼的工作。
他们到时,地里已经有人了。
徐城弯腰在割麦子,而王从南照常蹲在树荫下的田埂上偷闲。
“你脖子上怎么回事?”王从南眼尖,指了指他领口处的红点,问:“被虫子咬了吗?”
谢晏回嗯一声,往陆妄身后躲了躲:“你怎么还不干活,总是偷闲的话,工时怎么办?”
王从南看一眼分配给他的那块地,笑道:“你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