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是雨后初晴的原因,屋外的空气格外清新,不像屋内那么沉闷。
&esp;&esp;陆离从屋内出来后,便一直站在屋檐下,一双丹凤眼冷冷清清,眼底的憎恨肆无忌惮。
&esp;&esp;他半眯着细长的双眼,慢慢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等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后,这才下了台阶,出了这院子。
&esp;&esp;老大,听杨正德的意思,是不是要保那个云县丞?石头刚刚也进屋了,只不过一直在角落里站着,与一个带刀的护卫大眼瞪小眼。
&esp;&esp;但耳朵却尖着,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esp;&esp;不过虽然听是听到了,但那杨正德说话弯弯绕绕,他都有些被绕糊涂了。他没怎么听明白,但自觉不是他的原因。
&esp;&esp;这么大个郡官,说个话都说不清楚。石头边说边摇头,这些官府的人,最爱打哈哈,什么都喜欢藏着掖着,说话说一半留一遍,一点都不干脆。
&esp;&esp;哪像他们土匪,说话做事干净利落。
&esp;&esp;陆离冷笑一声,
&esp;&esp;云县因匪患向郡里少缴纳赋税,郡里自然会因匪患少向朝廷缴纳。如此一来,交多交少全凭他杨正德说个数,这样的好事,他不保才怪。
&esp;&esp;云县能明目张胆的假报匪情,还一报这么多年,原来是背后有靠山。
&esp;&esp;【因为剿匪有功,才从云县知县升到了郡上郡守】
&esp;&esp;成了郡守之后,还不忘继续利用他们扶风山。
&esp;&esp;他们扶风山,哪是什么土匪窝,明明是冤大头,被他杨正德一直吸血的冤大头。
&esp;&esp;看来真要保啊。石头感慨,人家隔壁知县既然举报,那肯定是有些证据的,这样没有核查证据就下结论保人,简直比他们当土匪的还直接。他们当土匪的,打劫之前还要去做个调查,看看今日路过的是不是是肥羊,值不值得动手。他们倒好,全凭一句话的事。
&esp;&esp;不过,
&esp;&esp;老大,你们说的那个云县丞,是不是就是云姑娘的父亲?石头故意将云姑娘几个字说重了些,以此提醒老大。
&esp;&esp;主要是昨日那云姑娘从老大的屋子里衣衫不整的跑出来,他是真的没想到,而且,也是真的好奇。
&esp;&esp;姑娘家家的,在老大的屋子里衣衫不整,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姑娘就是他们老大的女人啊。特别是当时老大脸上还有暧昧的抓痕。
&esp;&esp;石头虽然还小,但也懂点儿,血痕都抓出来了,这得有多激烈啊。
&esp;&esp;既然他们老大好不容易有个女人,他这个小跟班,可不得多上心上心?
&esp;&esp;这样一想,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八卦,而是在关心,于是打算继续问问,却看见前面几个衙役朝他们走来。
&esp;&esp;陆离自然也瞧见了,递了个眼神给石头,二人便不再谈论事情。
&esp;&esp;他吩咐石头去大门口准备回程的马车,自己则跟着衙役一道,去了郡里的档案库,领取云晁一案的卷宗。
&esp;&esp;他昨日便知,这云晁是那女人的父亲。还当真是出了事。但架不住上面要轻拿轻放。
&esp;&esp;陆离是专门来郡衙交涉云晁案的官员,所以核验了身份后,档案库的文吏就将云晁的卷宗拿给了他。
&esp;&esp;拿到卷宗,他倒是没急着走。
&esp;&esp;小吏见他在书架中徘徊,似乎是还想找些什么。对于这些县里的官,文吏的态度自然很好,毕竟论品阶或许与他们相差不大,但论实权,可是天壤之别。
&esp;&esp;于是上前,恭敬问道:陆大人还需要什么吗?
&esp;&esp;想找一些吴郡的官吏名录和城防布局图。陆离笑了笑,本官刚从隔壁郡调来,对咱们吴郡还有些陌生,所以想着先借这些来熟悉熟悉。
&esp;&esp;小吏一听,了然。确实应该好好研读,吴郡里这么多的官吏,且调动也很频繁,其背后关系错综复杂,若是弄不清楚,稍有不慎,就可能得罪人。
&esp;&esp;是官场大忌。
&esp;&esp;陆大人稍等,属下这就去给您拿来。
&esp;&esp;有劳。
&esp;&esp;小吏是专门管理档案的,对这里比较熟悉,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册卷宗过来。
&esp;&esp;陆大人,这是咱们吴郡历任官吏的升贬记录,上至郡守,下至十三个县的县吏出身背景仕途等等都有,您想要了解的,应该都在这里。不过,吴郡的城防图却是无法给陆大人的。
&esp;&esp;陆离接过档案,有些奇怪,本官之前在东郡,城防图是可以借出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