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耐的啧了一声,去拿套新的衣物过来。
&esp;&esp;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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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sp;&esp;
&esp;&esp;这边竹屋里。
&esp;&esp;云枝见陆离出去后,便去了屏风后面重新沐了浴。
&esp;&esp;是早上的水,这会儿自然凉了。
&esp;&esp;但没办法,她现在浑身脏兮兮的。刚刚在那空地上,雨水混着土和成了泥浆,她身上头发上到处都是。
&esp;&esp;云枝爱干净,哪里受得了这个。
&esp;&esp;牙齿都在打架,云枝忍着冷,囫囵洗了下。
&esp;&esp;陆离回来时,见她正裹着被子坐在榻上,冷得鼻子都红了。
&esp;&esp;他瞧了瞧外面高悬的太阳。正直初秋,又大太阳的,哪里会冷。又注意到她衣裳新换的,发丝有些润,这才猜到她刚刚干了什么。
&esp;&esp;想沐浴,不知道让人提热水来?
&esp;&esp;云枝不答,让人提热水,她哪儿敢啊?
&esp;&esp;不说喊不喊得动,即便喊动了,这山上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万一那些人提着热水,然后按着她后颈将她溺死在木桶里怎么办?
&esp;&esp;见摆在桌上的米粥已经冷了却没动过,陆离吩咐人去另乘了一碗热粥来,顺便煮一碗姜汤。
&esp;&esp;山上没有小米。陆离端来一碗白米粥。
&esp;&esp;云枝盯着手上灰色的土碗,里面的粥浓稠绵软,还冒着缕缕热气,忍不住咽了咽喉。
&esp;&esp;可修长的手一直引着汤匙在白粥里搅弄,就是不挖一勺,云枝有些忍不住,巴巴的望着。
&esp;&esp;陆离嘴角擒着一丝笑,解释道,有些烫。
&esp;&esp;但见她这般饿,于是刮着最面上的给她吃。
&esp;&esp;红唇边凑来了汤匙,清香扑鼻。云枝下意识张嘴儿咬住,唇齿留香。
&esp;&esp;好吃。
&esp;&esp;一口接一口。
&esp;&esp;你刚刚去哪儿了?说是去拿粥,但米粥是别人送来的,他却不见了这么大半天。
&esp;&esp;如今云枝在这山上,很是依赖他。生怕他一个不见,那些人又要拖她去那空地打杀她。
&esp;&esp;去找那知县了。因着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山匪,陆离在她面前就没伪装过。如今提到被自己冒充的知县,神色竟很是坦然。
&esp;&esp;但云枝一听到知县,抓着被子的手都用力了几分,显然,之前的事给她造成的阴影不小。
&esp;&esp;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esp;&esp;见他不答,云枝道,他是知县,朝廷命官,你不能杀他你既知道律法,那你应当知道,冒充知县,谋杀朝廷命官,都是要被斩首的。斩首两个字,说得又慢又重,试图引起他的重视。
&esp;&esp;
&esp;&esp;当土匪不好的,抢别人的东西更是不好,你四肢健全人高马大,要力气有力气,下山做什么不好啊。
&esp;&esp;话还没说完,嘴角就又贴来了一勺,打断了她的话。
&esp;&esp;呱噪。
&esp;&esp;食不言寝不语,你的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esp;&esp;云枝:
&esp;&esp;礼仪上确实要食不言寝不语。但他们家,吃饭也会说话啊,虽然大多数都是她跟娘亲在说,爹爹一直奉行食不言,但他也没有阻止啊,甚至还听得很认真。
&esp;&esp;云枝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与陆离讲这些。可能是隐隐觉得,比起山上其他人,他还算有一丝人性,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杀了自己。
&esp;&esp;她说这么多,其实是想他良心发现,然后放了自己。
&esp;&esp;她不想待在这可怕的山上。
&esp;&esp;也不知道娘亲在家会不会吓到,自己昨天都没回去。
&esp;&esp;她去郡里都是偷偷去的,娘亲都不知道,要是发现自己不在家,可怎么办?
&esp;&esp;想到这里,云枝小嘴又叭叭的,所以你可以下山去干点别的一样能养活自己的别冒充知县了,你抢了人家的身份,会,会遭报应的。
&esp;&esp;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做,人家无辜的知县虽然知县不是她想象中的知县,但光说遭绑架这件事上,他确是无辜的。
&esp;&esp;而且,
&esp;&esp;云枝觉得自己也无辜。
&esp;&esp;那这人就得遭双份的报应。
&esp;&esp;陆离听了,哂笑,哼,报应。那你知不知道,你口中无辜的知县,害得石头一家六口只剩他一个?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