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对那件事情的弥补。
“沈言川姐姐很优秀,你要向她学习。”
“我也很优秀,只不过我还没长大呢,我升学考可是班级第三诶。”
“是是是,我们熙熙很聪明。”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顾昙忽然觉得今天的晚饭吃得仓促,沈言川也没有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陈熙在讲。
就连分别也很草率。
沈言川大概是特地从省城赶回来见她的,而如今有些让人失望的味道,扰得顾昙心里很不舒服。
当晚,顾昙给沈言川发去一条信息:
【你多久回省城?】
对方的回复只隔了十秒:
【手头工作并不紧,所以不急着回去,老师最近忙吗?】
顾昙犹豫着,手指悬停在屏幕上,过了一会儿,终于发送出去:
【我也不忙,刚想说,昨天和今天的见面太仓促了,想另约一个时间和你见面。后天下午怎么样?】
她们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咖啡厅。
环境并不算太好,只是相对来说安静些。
顾昙平时并不习惯喝咖啡,选择了看上去最普通的拿铁,而沈言川则是娴熟地点了一杯美式。
两人最先谈及陈熙,顾昙向她解释了关于陈熙身体上的问题。
良久,沈言川顿顿地开口:“顾老师,那些信你都收到了吗?”
“我都看到了……我感激你把我当成亲近的人,看到你发展这么好,我很欣慰。”
顾昙只回过一次信,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慌。那时候,她忙着处理陈熙的事,完全将回信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抱歉,我那段时间很忙,所以……”
沈言川突然打断她的说话,毫无征兆地,声音却压抑得很小:“顾老师,昨天我看见陈熙抱您了,我们分别之后,在那座大桥上。”
沈言川想问,为什么从来没有抱过她?
难道她与陈熙有什么不同吗?她们都是福利院里的孩子。
就因为她从来不主动讨要……
经过了那么多年,沈言川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么自命不凡、不屑一顾,总认为自己和那些笨蛋不一样。
她最终知晓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陈熙有点粘人,她从小就这样。”
“我从来没有被您抱过,小时候也没有。”沈言川能想到最亲密的事,就是那一次顾昙帮她梳头。梳齿轻轻地划过头皮,清晰地感到梳子的主人害怕拽痛她,于是收着力气,慢慢地梳。
“那是你小时候太乖了,从来都不哭,也不需要人哄,整天就自己一个人在那边看书,悟性很高,不像陈熙,一本书都不看的,整天就想着买破洞裤穿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