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川搬了一张小椅子坐在她的对面,认真地睁着眼睛看她。
看她青葱的手指、看她温和的脸庞。
混杂着洗衣机旋转的轰轰声,顾昙唱出了第一句。
“大大的世界让我遇见你
是上天眷顾
还是命运本该如此
如何安放我多余的情绪
想再靠近你
听你心跳吻你嘴角
小小的忧愁不再去理会
只看见你笑颜
瞬间驱散心中阴霾
……”
顾昙唱歌时和平日里说话的声音有很大的不同,更加清脆。一句一句都在沈言川软绵的内心上踏着步。
从前没有人在她面前唱过歌,也没有人只唱给她一个人听。从前奢想的爱与关注在这一刻被轻而易举地抓取,沈言川的头脑被灌进了许多虚幻又真实的幻境。
这一刻她太幸福了。
连塑料小凳子变得虚浮,沈言川控制着自己想要靠过去的身躯,想要耐心地听完这首歌。
这首歌并不长,大致弹唱了一分半就结束了。
唱完以后,顾昙将吉它从腿上挪下来,仔细地放在一边。
“顾老师唱得很好听。”
“……我第一次写这样的歌。”况且,写词是一回事,要将它唱出来又是一回事。她回想了一下刚才,歌词的内容还是有些肉麻的。
“词很好。”沈言川似乎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离开了她原本观众席的位置,越界地坐到顾昙的腿上,贴在她的耳边说话:“以后你写的歌可以只唱给我听吗?”
微妙的痒意从耳边炸开,湿漉漉的唇瓣贴到顾昙的耳垂上。一路向下。
顾昙将奇怪的声音压下去,回应她:“可以……”
刚才犹豫忐忑的情绪被一扫而空,她现在可以坦然地说,沈言川的确能给她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绵绵软软的舔吸一直延续到了她的脖子下方,像极了小动物在毫无章法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那一刻,顾昙紧紧地攀住她的肩膀,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轻吻。
最后几天的假期很快结束了。
她们恢复了年前各自上班的节奏,偶尔抽空去新房打开门窗通风。
过了一两个月,甲醛味散了大半,测定了空气中有害物质浓度都在标准值以下,只是走进去还能闻到一些木质家具的味道。
2027年4月初,她们正式搬进了新家。崭新的床单尚且残余着洗衣液的馨香,进门,摆着一排被人精心照料的绿植。
出于人情礼貌,顾昙搬家后的第三天回请了宋染吃晚饭,本想叫舒庭一起出来玩,只是那天恰缝她要去医院复查身体,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