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妈最近管你是不是没那么严了?”
“才没有!她天天催着我考证,我说我不要,我开店开得好好的,到底考什么证?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的确哦,上班还是太坐牢了,我宁愿在这里摇一辈子酒也不上班。”
宋染幽幽地问:“就算摇出腱鞘炎也不上班吗?”
一来一回,声音在她耳边压抑着放大。
很快,调酒师推了一把宋染,“a37号桌点了一听果啤,快去送。”
宋染丧气地“啊”了一声,推了回去,调酒师被推得退后了一步。
她刚想拎起那听啤酒。
却被顾昙夺过去。
“我去吧。”她解释道,“你们不是要聊天,我正好闲着。”
宋染笑了:“姐,谢谢你啊。”
顾昙看着那一沓子酒,又想起前不久刚送过去的几杯,心里不禁生出疑惑:这么多量,两个人喝,真的不会出事吗?
心里想的是这样,但她仍旧送过去了。走在半路,顾昙便看见沈言川与那个陌生女人靠得比较近,应该是在说些什么话。桌上的酒杯已经空了。
顾昙单手拎着酒,轻轻地将其放在她们的桌上,酒瓶相互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六杯果啤。”她克制着情绪,企图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但声音仍然不自觉地发抖。
真是有点太过了。今晚。
顾昙鼓足勇气,终于忍不住望向沈言川,她的气色不太好,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没了。此时,还因为喝了酒,眼下的皮肤泛着红晕。
这一次,顾昙没有回酒台,而是站在不远处的柜子旁,平静地看着她们。
沈言川用开瓶器的手法很熟练,铁质金属抵住瓶盖,轻轻一撬,发出“呲啦”的声音。转眼间,小半瓶已经被喝掉了。
这种情形看起来很怪异,顾昙发现自己不管站在哪里、怎么动作,都有一种莫名谦卑的气质。
这太不对了。顾昙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将原因归结为:她端盘子端得太敬业了。
她尝试着将思绪放飞,不再去看那张桌子上的情况。
但事实告诉她,她就是没有办法忽略。
丢弃她的神志。
“姐!你站这里干什么?”
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顾昙吓得一晃神,转头一看,宋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
“没干什么。”顾昙回答她,语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