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尽全力,挤出了几滴泪,要的就是我娘心软,果真——
我娘发了疯的捶打我爹的胳膊,“你个杀千刀的,老娘就不应该嫁给你!你个臭土匪,霸占了我家的矿就罢了,还想要杀了我儿子!”
这话像是什么神秘开关,我胳膊上的手骤然松了,我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踉跄的走出了内室。
房门一闭,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天堂,在这时我不需要去想,我该怎么做爹娘才不会吵架,我该怎么做才能满足他们的期望,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一家人和和睦睦。
“你个臭土匪,吃软饭的狗东西,要不是我,你能走到今天?”我娘破声大骂,将我从天堂拉了下来,梦碎了。
不错,我爹是个土匪,因此他总说自己是在马背上打天下。
只可惜他的天下没打成,反而成了别人口中的凤凰男,吃上了软饭。
如今,我那吃软饭成功的爹,也起了让他儿子吃软饭的意思,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儿子喜欢男的。
压根不喜欢女人,这软饭注定是吃不成了!
汽笛声将我拉回现实,我神情恍惚,怎么走到这儿来了?真是晦气。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儿便是落败的路府。
现今败草丛生,颓门败瓦,哪还有先前门庭若市、华构巍峨的模样。
我轻笑了一声,赢,都变作了土,输,都变作了土,路家往日的辉煌,也只有我能记住。
一阵冷风吹过,我禁不住,咳了几声,自从那事后,我这身子骨愈发破败,为了活命,我还得去买药呢。
只是这药没买成,反而被人呛了一顿。
“停车,呦,这儿不路三少吗?怎么这是被人草的合不拢屁股,来这药堂买药了?没染花柳病吧。”
听着这话,我心中很是不喜,回头一看,又变得释然。
说这话的正是被我从小欺负到青年时期的王不凡。
先前的路家、季家、王家在海城可谓是只手遮天,谁人不知,谁人不识。
那时我无需看他人脸色行事,骄纵无比,幼时仗着自己发育快,不少欺负这王家少爷。
抄作业,跑腿,打饭,若不认识的,还以为这小少爷是我小厮呢。
只是从那件事后,我与他也就生疏了,就连他长什么样,都有些模糊了。
罢了罢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还他小少爷当年的情分。
只是还未等我拿到药,又传来一道声音,令我颤栗。
是季霄,我也不想,可这是我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我心中暗骂,今儿个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怎么遇到的都是活煞神。
季霄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叫了我的名字,问了我过的好不好。
我木然的回了一句,还可以。
他又问,“他呢,你们还在一起呢?”
还未等我开口,王不凡便抢了话头,“想起来了,你路寻还有一个奸夫呢,当初你大闹海城,可真是热闹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