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川肩上的锁骨有些凸出,正巧她穿着一件清凉的吊带——是昨晚从衣柜的最里层翻出来的。
客厅里没有空调,她的几根发丝被汗黏在了肩上。
顾昙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夏天味道。她们很快躲回空调房,外面的任何事情就再也不能干预到她们了。
沈言川翻着手机,忽然问她:“对了……那张支票,你还给沈瑜年了吗?”
“还了。上个月的事情了。”顾昙回应道。
“嗯……”沈言川的手指又在屏幕上面点了几下,随即就将它丢到一边去,用以一种十分认真的眼神看着顾昙说:“我们……昨晚应该休息得足够了吧。”
突然提起的话题还是让顾昙心中一惊,谨慎地问:“……沈瑜年,她之后有再找过你吗?”
“没有。”
沈言川回答得虽然坚决,但脸上的神情却有些犹豫。
让顾昙难以忽视,但她并不想再追问这个令人忧心的话题,沈言川这时候已经往她身上扑了过来,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
动作像在向她讨要亲吻。
轻盈的吻落在顾昙的耳际,她仍然戴着沈言川第一次送给她的耳钉。
耳垂被人湿漉漉地含着,缱绻地吻了许多遍。
“那天我在酒吧看见你,第一眼就看见你的耳朵。”沈言川断断续续地说着,一边继续着亲吻的动作,“我在想,你既然已经看见了那封信,应该很讨厌我才是。讨厌一个人就该将所有关于她的东西扔掉……”
“可是你没有,你戴的耳钉没有变,对待我的方式也没有变。”她的气息渐渐地乱了,吻着顾昙的动作也变得急切,“就好像,就是算我离开你,你的生活也是如常。”
“……我在你眼里与别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顾昙的耳垂被她吻得湿漉漉的,泛起阵阵痒意。她忍不住将沈言川往外推了推,声音暗哑着:“你现在应该明白……你是和所有人不一样的。”
该如何形容顾昙第一次发觉自己离不开沈言川的心情。最精确的一个词语应当是“绝望”,而后,逐渐变成“妥协”。
到了现在,她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欲求,昨晚的意乱情迷就是一个良好的例子。
沈言川的动作礼貌又克制,除了舔吻她的脸颊和唇,别的就再也不敢做了。
毫无侵略性的一张脸,配上她湿湿的眼睛,顾昙只是看着,便想好好将她搂进怀里疼爱。
“我也想做你昨晚对我做的事……”
沈言川趴伏在她身上,亲了亲她的小腹。
随即着就想要往下,顾昙受惊地往后缩,这种不受自我控制的感觉太过陌生。再加上她平日里对此的需求并不高,此时,心中升腾起的,更多的是一种怪异感。
小腹上传来的触感太过于清晰,迫使顾昙想要将她推开。
她将沈言川从下面拉上来,动作有些不自然,情急之下,说道:“还没洗澡……有点脏。”
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天黑,要在白天做这样的事情……以顾昙现在的状态,还是无法良好地接受这件事。
沈言川皱了皱眉,神色有点委屈,但很快就缓和过来,又黏糊糊地钻进她的胸口。
她们就这样一直黏在一起,直到傍晚太阳落山。
外面的温度终于降了一些,这一天又过得实在堕落。顾昙决心拉着沈言川出去散步,顺便将接下来两天要吃的菜买回来。
两人驱车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家超市。
买的东西几乎要将购物车塞满,结完账,只能一人拎着一个塑料袋,拉扯着搬进后备箱。
到家时,整理归纳又是一项大工程。
除了一些菜品和冷冻肉,她们还买了许多饮料,汽水和酒各占一半。
尽管顾昙并不赞成沈言川喝太多这些不好的饮料,但她一想到,沈言川半年里才能和她见面几次。很快又转变了态度,如果喝点饮料能让她开心的话,何尝不能多买一些呢?
后果就是,冰箱的冷鲜层被这些东西塞满。
晚上,顾昙站在厨房认真地给她做营养餐,沈言川竟也不来帮忙。只是从背后圈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背里闻。
就连吃饭时也和她靠得很近,甚至要横跨着坐在她的腿上。
顾昙有些无奈,但还是选择了纵容。
一勺里搭配三分之一的米饭和三分之二的菜,一口一口地喂她。
她们真的需要这么亲密吗……顾昙在心里想了不止一遍,终于尝试着把她从身上推下来:“都长这么大了,应该自己吃饭了。”
语气明明轻得像一张纸了,沈言川还是露出了那种被人凶了的神情。
本来攀在她背后的手骤然松开,小心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
顾昙的心又是一软,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沈言川小时候。别的孩子吃饭的时候一般都和同伴坐在一起,尽管顾昙不太明白那么小的孩子知不知道朋友的定义,但总归都会有交流。
只有沈言川最不一样,她总是一个人端着餐盘走来走去,不管坐在哪里吃饭都是一副静默的样子。
比起被迫一个人,顾昙更认为是沈言川主动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她和以前畏畏缩缩的小孩形象完全不同了。沈言川最近的表现也让顾昙感到一丝不可置信,一个人怎么会粘她粘成这样。
洗完澡之后,沈言川才将中午另一份没有拆封的外卖拿进房间里。
顾昙起初并没有在意,直到看见盒子上明显的彩虹和“les”标识,才后之后觉地意识到了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