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理解,泄力躺进沙发里,那时候他们的工作又多了。
默默为自己哀悼两秒,他又直起身,“吃个饭再走吧?”
“不了,时间也不早了,这些天在前线都没怎么睡,我得回去补个觉,不然眠哥又该念叨我了。”
早些年许青砚非常拼命,那时他的话比现在更少,脸上毫无表情,即便是赵眠也看不出他的真实情况。
直到战后他们几个聚到一起准备放松放松,结果他一口酒下去,人就倒了。
吓得几人手忙脚乱,赵眠连忙给他看了看,最后查出来是因为五天没合眼,身上又有伤,受酒精刺激引起的晕厥。
自那以后他就成了第一重点关照对象,后来关照名单又加上了江肆月。
于是他们定下规矩,万事以身体为重。
“行。”安格斯点头,“那就回去好好休息,我们以后再约。”
他把上午收拾好的行李箱拉过来,“东西都给你装好了,直接带走就行。”
“好。”
许青砚把许秋装进它的专属小背包,和安格斯道别后径直回了伦斯星。
一进门许秋就疯狂挠包,滋啦作响,许青砚只得先把它放出来,然后再整理它的行李。
小雪豹撒了欢地跑,像是重新回到自己领地的王,疯狂撒泼打滚。
虽然这些天没人在家,但智能家居把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倒是不用担心变成一个脏脏豹。
许青砚已经很疲倦了,却丝毫没有睡意,一闭上眼,就是满眼的尸身血海,士兵的尸体堆叠,血水近乎变为黑色。
脑中似乎还萦绕着此起彼伏的惨叫。
颊边传来毛绒的触感,许青砚从思绪中抽离,伸手摸了摸它的脊背。
“嗷呜?”
水灵的大眼望着他,许青砚想到安格斯说它现在觉多,睡得早,于是起身给它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塞进被窝里。
等他自己洗完澡后,小雪豹早已睡熟了,被子下鼓起的小包有规律的起伏。
许青砚莫名心安,带着疲惫上床,尝试入眠。
裸露的臂膀挨着许秋的皮毛,时不时响起小小的呼噜声,许青砚静静看着毛团子,连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
再次醒来时不知是几点,窗外的天还暗着。
许青砚神色还未清明,却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躺着小崽子的位置隆起一大坨,微弱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掌下是一片细腻的肌肤。
许青砚飞快撒手,坐起来打开床头的灯,因为他的动作卷起了被条,一个上半身裸露的少年正笑眯眯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