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找个律师出庭就行,我们已经打点好了法院……”
话被他用老式电梯门无情夹断,我朝铁栏里面的人喊:“不是,这事我通过lg找你,和直接找你,有什么区别?”
他到三层,我赶忙在庭院里快步跟着他的方向走,向上叫:“你怎么这么死板?”
在回房间之前,他在栏杆边,向下俯瞰我。
“我是lg的顾问,不是你的,你没资格向我发号施令。”
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小孩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只一味重复。
我火急火燎地去找lg。
他见了我,先说:“你又跟人打架?”
“一点小摩擦。”我摇摇头,说归正事。
“卡罗尔的律师楼要保持干净。”
“我靠,你也不帮我?”
lg微微歪斜了一点头颅,就在那把交椅上,他又点了烟。
我知道,这意味着,他要让步了。
果不其然,他说:“我找一个要退休律师来,但你要让受害者心甘情愿地闭上嘴。”
自此之后,佐罗不光把我当成他此生最好的战友,代尔夫特家族也一并成了他绝无人能撼动的盟友。
我从没去过卡罗尔的律师楼,但我知道,他那个玻璃瓶,就摆在办公桌上。
又一年圣诞节,弗洛伦萨陷入积雪里,白茫茫地,被静了声音。
卡罗尔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空就去夜店,快三十岁的年纪,反而让他显得更有一番韵味。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棕色皮鞋,可从不穿去事务所。西装衬裤,打着死板却禁忌的黑色领带,在喧嚣的场子里,反而让人挪不开眼。
金钱让他更有魅力,不是那种庸俗的用钞票哄骗青年人,而是金子味的谈吐、气场。
“你可能想不到,carla在床上有多放荡。我让他……”
杯中的酒快要见底时,隔壁卡座传来这么一句。
酒液在口中变得烧灼,我却放慢了品尝的步调,捏着杯子,听那两个小年轻亵渎我不曾见过的卡罗尔。
有人要在圣诞节住院了。
而且,有两个。
卡罗尔自作主张,去医院慰问了他们,让我的几个小弟免吃一顿官司。
“犯不上,他们就算报警,我还能再找人打他们一顿。我多的是人,他们报一次警察就会挨一顿打,我倒要看看……”
那个衣冠楚楚的律师,仪表堂堂的律师,近三十岁的beta,少见的,身材一点不走样,甚至比年轻时更有魅力。
书房里,lg不在时,卡罗尔被准许坐在他的位置上处理工作。
“你假酒喝太多,把脑子烧坏了?”那交椅的右侧是阳台的推拉门,上方悬着拱形花窗,是一枝盎然盛放的丝兰。
同为白色的花朵,丝兰就不如野百合那么有勾人心魄的吸引力。
野百合孤傲野性,却不失圣洁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