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周围流水环绕,有一棵茂密的花树。
几人走进屋子,两侧的机甲仆从揭开一重一重珠帘,最后,一扇移门在众人面前打开。
首先入眼的是一副山水画。
画下立着一位身形清瘦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修剪矮柜上的盆景。
室内焚香袅袅,隐约可以听见远处的古琴音。
分明是静谧清幽的地方,白小鱼听见沉玉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她侧过身,看见沉玉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
“母亲。”沉玉终究这么唤道。
在这之后,沉默已久的言蕴之也开了口,与她一般唤了声:“母亲。”
眼前这位只看见背影的女人,想来就是银垣岛的主人,沈漪年。
见沈漪年的事情,白小鱼准备好了。
不过沉玉和言蕴之称她为“母亲”这件事,白小鱼毫无准备。
按理说,言蕴之来自流离岛,要喊母亲,也是喊言疏为母亲。
沉鱼虽然也来自流离岛,一看是个离家出走的主,多半是连喊言疏为母亲也不愿意的。
沈漪年何时成了她们的母亲?
白小鱼左看右看,发现沈觅安早已经撤出这一间小屋,去了别处。
屋子里只有超出她预料之外的母女三人,以及她自己。
总不能也跟着喊母亲吧。
“沈岛主好。”白小鱼躬身喊道。
她们母女三人难得见一次面,连当内侄的都识相地跑了,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退出这间屋子,给她们留一点空间?
白小鱼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小半步。
除了远处的琴音,屋子里安静得很。
白小鱼又向后挪了小半步。
她想一点一点退出那扇门去,只当自己从没有进来过。
眼前女人修剪盆景的手却一顿。
白小鱼轻轻地吸了一口屋子里温暖的气息。
淡雅的焚香,教人心神安宁不少。
“既然带了朋友来,怎么不介绍一下呢?”沈漪年将手里的剪子放下,徐徐转过身来。
虽然白小鱼早就想过,看外面的院落摆设,银垣岛的岛主应该是一位容颜如画,吹气如兰的女子,但真正见到她时,还是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沈漪年的美是简单从容的,神明造物时,也许只对她寥寥勾勒了几下,就造就了令人见之不忘的姿容。
她像林子里的风,像竹间的清泉,像岭上的初雪,也像冬日里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