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找了一会儿,发现旁边有几个和石门之间存在仙力感应的机关。
一一转动后,石门以极慢的速度往上抬。
还没有抬到小腿高的地方,石门下面突然出现了一颗脑袋。
是刚才拍打石门的人趴在了地上,探头往她们这边看。
那人头上都是白发,脸上就和枯树皮似的,布满了丑陋的皱纹。
他的嘴里咕咕哝哝地发出些没法听懂的声音,却饱满感情,透出一股悲凉。
这个白头人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十分厚重的锁链,链尾原本应该连接在某处,此时因为断裂,垂落在他的身后。
他从石门下面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无奈人被石门卡着,一时半会过不去。
白小鱼看着他狰狞又勇敢的表情,忽然想起了宫远山。
宫远山年近三十,面貌上和这个白头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石门继续一点一点上移,门下的空间刚宽裕一些,白头人就钻了过来,像没看见白小鱼和沉玉似的,一个劲往她们身后的地方奔。
沉玉脸上露出一点不悦,随手施了个术法,白头人就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按照外星石的提示,她们过了两扇门后,就能找到里星石的所在。
白小鱼从晕倒的白头人身边经过时,看见他乱糟糟的头发下面,脖子上有一条酷似猪尾巴的东西,半虚半实,蜷曲在那里,看起来十分诡谲。
“猪尾巴”的末端看起来并不完整,而是被什么东西砸开断裂的,断开的时间是前不久,所以有猩红色的模糊皮肉粘在那儿,上面的血迹都还没有完全干涸。
穿过石门,一片极为广阔的封闭空间呈现在她们眼前。
连片的金属栏杆,从天花板上一直捅进地里,把这片地方隔出一块一块的牢笼。
在这些区域的隔断下,原本开阔的空间里,只余下一些窄窄的走道,横横折折,通向远处。
无数的牢笼里,挤满了和刚才的人一样的白头人。
不同的是,他们身上的锁链都还没有断,身后都有一条细细长长的“猪尾巴”,延伸到同一个方向。
直觉告诉她们,里星石已经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白小鱼顺着“猪尾巴”的方向,沿着走道去找,一路上的牢笼里,都是意识混沌的白头人。
传闻中,穹天岛的子民年至三旬后,一旦寿终,岛上就会为他们办一场极为冷清的海葬仪式。
宫殿的送葬人是离辞世者最近的那个人,哪怕是痛哭流涕的家眷们,也不能走近观礼,只能站在远处,目送家人和海平线融为一体。
或许那些人并没有真正寿终,也从不曾顺着海水流向未知的远方,而是像老鼠一样被关进了笼子里,被迫成为了什么东西的养分,直到被耗干为止。
一路走过去,白小鱼发现这些人也不尽是白发苍苍,也有不少面貌年轻的人,混在其中,同样被锁链桎梏,脖子后面挂着“猪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