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穹天岛有折人寿数,祭奠星石的规矩开始,怨念便逐日滋生。
直到萧南不满于星石的卜算能力,葬送了无数沦为祭品的穹天岛人,蒸腾而上的怨念,就混作一团,吞噬了原本的守灵兽,将它化为彻底的邪兽。
“萧南这个疯子。”沉玉一边应对巨兽的攻势,一边骂道,“他喂养出这种连自己也压制不住的怪物,无非暗地里是拿人命和它做交易,才换来一时太平。一旦没有新的白头人进来,它要闯出地宫生事,单凭小小的衍星阁,要怎么拦得住它?”
难怪,穹天岛上,近年不断有人早夭。
只是缘由都似乎合情合理,才没有人怀疑这一切都出自于他们景仰的萧阁主的阴谋。
穹天岛民实在过于温良,以致于这些事情甚至没有闹到明面上来,就在无人问津处平息了。
只要说是为了星石,就会有千万人为了信仰而来。
只要编造一些因果,说是星石给的答案,就不会再有人诘问为什么。
但是,总要有人带着真相离开。
真正的应有的未来,才会因此浮现。
“沉玉,”白小鱼挥动旋刃,咬牙忍下虎口震荡的痛感,“我们杀出去吧。”
……
海浪打着卷儿。
晴空上的云,清淡又缱绻。
喉咙深处传来了枯渴干涩的感觉,白小鱼支起身子,目光转向了近处。
“沉玉……沉玉……”
沉玉去哪里了呢?
白小鱼回忆起,后来她们联手斩杀了那只怨念化作的翼兽,将它的头颅齐整砍下。
那一刻,被关押在笼子里的白头人们,一同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翼兽被砍下的头颅原地又生长出了新的身体,而且翅膀比原来更宽厚,双爪也泛起了更为锐利的寒光。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
这只翼兽恶狠狠地盯着她们,还不等身体完全恢复,就横冲直撞地向她发起了攻势。
白小鱼旋刃映衬的微光,在昏暗的地宫里闪动得极快。
沉玉尝试了用银丝将它束缚住,而翼兽振翅一飞,身体变化作了虚影,待离开银丝的收束范围后,才重新变回实体。
杀不死,困不住。
这只邪兽有极为强大的再造能力,她们只能拖一阵子,如果无法在被耗死之前离开,那么就如当着外星石的面说的那样,地宫会成为两个人合葬的地方。
——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小鱼掌心濡湿,眸光锁在了翼兽即将朝着沉玉扼下的利爪上。
……
后来呢?
船在海面上轻轻地曳动着,白小鱼扶住了船舱上唯一的那一扇小木门。
它看起来有一点旧了,但是之前收拾得挺干净,门上面只挂着一张新织的蛛网,有小飞虫被困在上面,挣扎了几下,蜘蛛正顺着网向它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