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在树顶,不动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那空里砸了下来。
不是眼睛的冰冷。
不是红雾的阴沉。
不是裁定之手的重量。
一个轻飘飘的,尖细的声音,直往脑子里钻。
“你们在分?”
灰烬没说话。
站着的人,也没说话。
声音继续。
“你们以为,分了,就轻了?”
“你们以为,一起走,就不吵了?”
“你们错了。”
那空里,开始往下掉东西。
不是实物。
是声音。
声音落下,砸成一个个字。
字落在人身上,钻进耳朵,钻进脑子。
是他们分出去的那些东西。
但比之前更响。
更尖。
更吵。
根死死捂住头,蹲了下去。
红死死捂住头,蹲了下去。
泥死死捂住头,蹲了下去。
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捂住头,蹲了下去。
那些声音,从他们身体里,从那些名字里,从那些根和须里,同时炸开。
灰烬站在那里,没蹲。
声音也在他身体里炸。
但他撑着。
他不能蹲。
一蹲下去,就真的起不来了。
那声音,从空里继续往下掉。
“你们不是想分吗?”
“我让你们分个够。”
“你们不是想走吗?”
“我让你们走不动。”
“你们不是想活吗?”
“我让你们活在吵里。”
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那些人蹲在地上,捂着耳朵,缩成一团。
只有灰烬,还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