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纪黎宴变着法子折腾父母。
不是半夜要吃城西的宵夜。
就是清晨要喝城外山上的山泉水。
逼着日理万机的纪英崇陪他打一天游戏。
又嫌弃沈如枝给他买的衣服不够档次。
全扔进了垃圾桶。
纪英崇和沈如枝疲于奔命,身心俱疲。
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他们心虚。
现在只盼着纪黎宴赶紧玩腻,或者对那辆新跑车产生兴趣。
别再盯着他们。
同时,他们更加小心翼翼地隐藏着纪黎宗的存在。
每天都要找机会偷偷联系。
确认小儿子在“爱心夏令营”一切安好。
这天,纪黎宴似乎终于对折腾父母失去了兴趣。
“爸,妈,我朋友们给我办了个毕业派对,晚上我不回来了。”
沈如枝如蒙大赦:
“好好好,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纪黎宴开着那辆崭新的亮蓝色跑车离开。
但他并没有去什么派对。
而是根据零碎的记忆。
将车开向了那个他印象中“家境贫寒”的弟弟,可能居住的片区。
那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与他平日活动的光鲜场所,有着云泥之别。
他将跑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
步行在巷弄里穿行。
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下,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父亲纪英崇的助理,正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上下来。
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破破旧旧的文具盒。
纪黎宴闪身躲进阴影里。
他看着助理熟门熟路地走进单元门。
几分钟后,助理空着手下来,开车离开。
纪黎宴没有轻举妄动。
他在小区外面一家嘈杂的茶馆,坐了整整一下午。
傍晚时分。
他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走了过来。
那小男孩的眉眼,几乎和原主小时候一模一样。
但更显沉静乖巧。
他穿着洗得白的旧衣服。
背着一个看起来用了很久的小书包。
但眼神清亮。
神情里带着一种越年龄的懂事。
他没直接进小区。
而是走向隔壁的菜市场。
纪黎宴放下茶钱,压低帽檐,跟了上去。
他看到小家伙在菜市场门口,熟练地捡起摊主丢弃的烂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