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假装不在意的说:“刚刚赵管事说尾款已经结了?”
&esp;&esp;“嗯。”
&esp;&esp;“若是超过份额了,从我嫁妆里拿便是。”话说出口,顾清聆才觉着不对,夫妻之间,哪能分的这般清,这话听起来倒显得生疏。
&esp;&esp;裴砚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的嫁妆有多少,他比她自己还清楚。顾家带过来的嫁妆不多,甚至可以说的是寒酸,是他暗中让人添了几抬进去,才撑得住台面。
&esp;&esp;裴砚舟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可是银两不够用了?”他突然想起那日暗卫禀报她去了趟当铺的事以及她妆匣里似乎是少了些簪子。
&esp;&esp;“我以后不乱花钱了。”她低下头小声地继续说道。
&esp;&esp;“你去了当铺。”是陈述句。
&esp;&esp;她一愣,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就是有几支簪子,不太喜欢了。”
&esp;&esp;裴砚舟皱了皱眉,回想着他好像并未限制她每个月的份额,许是府上依着规矩发放,他没注意过这方面的事,确实是他疏忽了。
&esp;&esp;他想了想顾清聆失忆之前倒也从未顾及过这种事,银两不够了,便是直接问赵管事要,如今失去记忆倒是拘谨起来了。
&esp;&esp;“是我的错。”他说。
&esp;&esp;她一愣,抬起头看他:“什么?”
&esp;&esp;他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歉疚:“是我疏忽了,竟没注意到夫人的银子不够用了。”
&esp;&esp;“但是夫人,库房钥匙不是在你那吗?”
&esp;&esp;顾清聆一听,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是,自那日将钥匙给到她之后,一直未拿回去。
&esp;&esp;裴砚舟继续道:“往后想买什么,直接从中支取便是,不必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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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清聆一听,还未开口,裴砚舟还在继续说道:“府上的银子本就是给夫人用的,簪子若是不喜欢了,便再去打新的。只是往后别去当铺了,若是缺银子,直接问赵管事要便是。”
&esp;&esp;顾清聆听着,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esp;&esp;“裴砚舟。”她忽然唤他。
&esp;&esp;他垂眸看她:“嗯?”
&esp;&esp;“你低头。”
&esp;&esp;他依言低下头去。
&esp;&esp;顾清聆踮起脚,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是赏你的。”
&esp;&esp;裴砚舟半晌没有动作,只是喉结微微滚动,眼神幽深地看着她,双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脸又凑上前去:“再亲一下。”
&esp;&esp;“不行,”顾清聆一把摁住眼前的脸:“刚刚那个是奖励,现在没了。”
&esp;&esp;裴砚舟被她摁住脸,也不恼,只是一直看着她,像是有些不甘心。
&esp;&esp;顾清聆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松开手,别过脸去:“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了。”
&esp;&esp;裴砚舟也没硬来,只是问道:“那要怎样才有?”
&esp;&esp;顾清聆一愣,抬头看他,见他神色认真,竟是真的在问。
&esp;&esp;她忍不住又想笑,努力板着脸道:“那要看你表现了。”
&esp;&esp;“如何表现?”
&esp;&esp;“比如”她眼珠转了转,想起在马车上他说的话:“每日给我梳头,梳得好就有。”
&esp;&esp;裴砚舟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好,我会努力学的。”
&esp;&esp;顾清聆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抿了抿唇,到底没忍住,又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esp;&esp;随后很快退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这个是额外的,不算在奖励里。”接着自顾自的往前走,没去看身后的裴砚舟。
&esp;&esp;裴砚舟带着笑意应道:“好。”看着顾清聆的背影,两步并做一步的跟了上去。
&esp;&esp;用晚膳时,顾清聆格外安分,老老实实地坐着吃饭,待用完膳,婢女们撤下碗碟,奉上茶来,两人在厅内坐着闲聊,顾清聆捧着茶盏,忽然想起那匹朱红色的料子。
&esp;&esp;“对了,”她放下茶盏:“那匹朱红色的料子,我原是打算给你做衣裳的,明日让人来量尺寸吧。”
&esp;&esp;裴砚舟原本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夫人亲自做?”
&esp;&esp;顾清聆一噎:“自然是让绣娘做,我哪里会做这个?”转头疑惑地看向他,难不成她从前还真会?
&esp;&esp;却见他不急不慢的放下茶盏,缓缓开口道:“夫人从前是会女红的。”
&esp;&esp;顾清聆一听,难不成裴砚舟真准备让她来做衣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