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人送黑发人,恳求殿下?让我们见见她。”苏母还是不肯离开。
陆慎炀冷冰冰的眼睛狠狠盯着她:“你们少诅咒她。”
话落后便要拂袖而去,命人锁死大门,不给苏家任何机会见苏韫。
“殿下?留步,若是殿下?能让草民?见她,草民?愿告诉殿下?景家是如何得到消息的。”苏父急促的声音传来?。
苏母一脸焦急地去拉扯苏父,想要阻止他说话。
陆慎炀的脚步微顿,充满杀意地俯视:“若是孤不同意你见她,你凭什么以为苏家能守住这个秘密?”
苏父感受着他的杀意,暗骂自己脑子糊涂,苏家有何本事能去威胁帝王。
“告密的事情是你们做。”僵持几息后陆慎炀话语坚定。
苏父苏母呼吸都停滞了,没?想到他竟然知?道。
很久之前他就有所怀疑,今日两人不打?自招。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筹码见人?”陆慎炀不屑地笑?了,难怪一辈子也就做个祭酒。
苏母哭诉:“韫儿是草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大的,她伤得如此重?,还不知?能不能醒来?,求殿下?开恩让我见见她。”
章太医派人来?传话,说韫儿伤势极为严重?,让他们二老做好?准备。
苏母愧疚难当,若是韫儿当初没?有听见那番话,定然不会如此行?事,夫君听闻消息后也是久久楞在原地,两人的无心之言没?想到尽数入了她的耳。
“当年的事作为臣子,我没?有错。”事到临头苏父不再求他,“肃王狼子野心,你和肃王妃无诏外?出,我领着朝廷的俸禄官职,难不成要闭眼不问不管吗?”
“好?一个忠义之臣。”陆慎炀击掌赞赏,“为人父踏着女儿的血泪向上爬,成王败寇时亦不见你似景家殉节。一派冠冕堂皇之言,最虚伪卑鄙的就是你,事到如今都不敢说出真相,难道你猜不到你的女儿为你背负了一切?”
苏父双手握拳,他岂能不知??所以他和夫人来?了这里。
“殿下?要取我性命,我无怨无悔,只求再见她。”苏父眼眶含泪,他那日不过是些气话,哪知?这个傻孩子听到了,还傻乎乎地照做。
作为父母逼死自己骨肉,他如何不悔。
“不可能。”陆慎炀一字一句,不容置喙。
只会趴在她身上吸取她精气神的伥鬼父母,决不可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殿下?,当年她跪在地上哭着求我们成全?她,她是真心待你的。”苏母泣不成声,“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与她无关,此事她当年毫不知?情,也是近日才知?道的。你可怜可怜她”
院门紧紧关上,连条缝都看不见。
苏韫一到夜里都发高烧,吓得陆慎炀六神无主?。
但?待晨曦划破黑夜时,她的高烧又渐渐退了,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苏韫的眼珠在眼皮下?胡乱地转着,陆慎炀抚摸着她削弱的脸颊:“你快快醒来?,我们忘记过往种种。”
得知?她当年争取过,努力过,所有的怨恨早就烟消云散了。只怨自己年少无知?,莽撞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