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雷电影娇叱一声,“你是在羞辱我吗?”
要不是状态不佳,满心轻拢慢捻,她可不会听这怪人在此饶舌!
祝觉没有继续开喷,转而将话题引导向整个提瓦特最大的政治正确上。
“雷电之执政,稻妻之国主哟!你一心扑在自己的永恒之路上,却对这国家受苦受难的人民不闻不问。
人民如同汪洋大海,而统治者就是这片海上的帆船,既然你吸收人民的愿力,那就应该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今日之愿望不过是些许沉积很长时间的问题,等到明天,后天,更加遥远的未来,那些代代受苦的百姓,会有怎样的愿望呢?
今日你承载的不过是亵渎的欲求,若以后他们想的,是要你去死,你又要如何自处?”
她的眉头依旧皱着,但之前纯粹的愤怒已经缓和不少。
她微微挺直身子,试图维持那副从容的表情,但声音里已经带上明显的委屈和不甘。
“我只是见过这片大地上太多的苦难,想要与人民一同建立起永恒的国度而已……而且当时大家也都没有反对。”
“那你告诉我,他们现在有没有在承受苦难?”
祝觉的声音一字字拔高,明明无比渺小的凡人,却在此时给雷电影无比的沉重感。
“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当时人们会同意,是因为他们对你的信任,对这个国家的信任,认为你的决定一定是正确的,一定会带他们过上好日子。
他们也没有想到,你的永恒根本没有为人们带来好日子,反倒是让生活变的更加艰难。
你可以说,好日子还在后头,可是,你能活一个又一个五百年,你的子民呢?五百年都够二十代人更替了!
当时赞同你的人,现在都埋在哪里?”
空气凝滞了一瞬。
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怒气在她的脸上晕出一层薄红,更多是被戳到痛处的狼狈。
“……这不关你的事。”
她别过脸,避开祝觉的视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不,这当然关我的事,因为我来了,我看见,我征……改变。”
祝觉轻叹一口气,实力不够,不能飞龙骑脸。
“我说,你不觉得,现在的稻妻再不做出改变,就离崩溃不远了嘛?”
“胡说!”影瞪着他,但怒气明显又消了一点。
“我来稻妻有几个月了,你们的故事我听说不少。”
祝觉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谈论今天吃什么。
“你想建立一个永恒的国度,因为这片土地有你无法割舍的回忆,你是爱屋及乌,才希望保留这个瞬间,不希望它变成你不认识的模样。”
雷电影没反驳,也没有看他,看来是有点效果。
“所以说,你自然是爱这片土地的,只是表达和行动的方式不合时宜罢了。”
祝觉放缓语气,略显柔和地说着。
一想到雷电影爱这片土地的方式就是自闭上千年,然后拉着其他人跟她一起自闭就……
不……不行,现在要绷住,还不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