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佐美当即道:“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他吧。”埴之冢特意强调过不能落单。
菊丸英二刚想点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见到埴之冢羊,菊丸英二立马放下心,拉上宇佐美就走,开心地喊:“走!我们回去泡温泉!”
埴之冢羊目送两人离开,随即把目光移到球场。
空旷的球场上,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挥拍。天色暗沉,他运动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沉重、规律的呼吸声,连场外的她都能听到。
满地的网球早已超出往日的训练量,可他没有停,就像台设定好惩罚程序的机器一样,毫无停止的想法。
埴之冢羊的目光落在他那微微颤抖的手臂,那是他手臂承受达到临界值的信号。
他明明知道的。
这个笨蛋。
她站在场外,静静地看着他对着发球机完成成千上万次的挥拍击球,直到发球机里的球正式宣布告罄,手冢国光才终于垂下手臂,原地坐下,胸膛剧烈起伏。
这时,埴之冢羊才迈开脚步,缓缓走到在他面前,站定。
看到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鞋子,手冢国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埴之冢羊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询问他:“你打算以后都不看我了?”
手冢国光僵了一瞬,半晌后,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见状,埴之冢羊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至少没有拒绝和她交流。
“你知道我从三楼跳下去的事了?”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
手冢国光的肩膀微微下沉,最后,喉咙挤出闷闷的,又笃实的一声:“嗯。”
紧接着,“抱歉,都是因为我。”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与以往截然不同,就像在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注视这样的他,埴之冢羊一字一句地开口:“当时我是看到窗下有一棵树,我确定我能够做到安然落地,才跳的。”
手冢国光猛地抬眼:“可万一呢,那可是三楼,你就没有想过”
“没有万一。”埴之冢羊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我确信我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你知道的,我看重生命,又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即便对象是你,也不会改变,我的所有行为都是基于我对自己能力的判断。”
她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沉静,且锐利:“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你知道你擅自把我的行为定义为危险,你这是在否认了我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的判断力和责任,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轻视。”
手冢国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
“我知道。”埴之冢羊继续道:“会造成这种情况是我的错,因为我从来没有制止过你。”
从小学时她爬他家墙开始,明明那两米墙的高度对她完全不在话下,可她依旧配合他,回回走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