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的血液瞬间凉了。
但比赛仍在继续。
失去了宇佐美,早川疯了似的奔跑,试图覆盖全场,可双打的全场比单打要宽阔太多了。
一球接一球落地,比分也在一意孤行地上涨。
“15-0。”
“30-0。”
“40-0。”
“ga,立海大,5-2。”
早川从始至终没有放弃,他成为场上唯一的战士,固执地守着已经“沦陷”的城池。
身体因为扑身救球重重摔在地上,发出闷响,蓝白色的运动衫早已沾满尘土,手臂上也有不少擦伤。
几个一年级终于坐不住了,忙站起身想逃开这令人窒息的场面。
“都坐下。”
冰冷而沉稳的声音响起,镇住了所有的骚动。
手冢国光站在观众席的前排,身上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都给我好好看到最后。”
一年级生们一个激灵,笔直地坐会原位。
手冢国光这才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球场。
镜片后的棕褐色眼睛清晰地映入前方的人影。
垂在身侧的五指收紧,他知道现在青学已经没有退路。
他能做的只有相信场上的人,然后亲眼见证他们打出的每一颗球,直到最后一刻。
早在发现宇佐美被灭五感时,菊丸英二急得团团转,他扯着手冢国光追问他是怎么成功挣脱灭五感的。
手冢国光:“靠精神力冲破屏障。”
一群人面面相觑,陷入“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的茫然。
菊丸英二无法,只能求助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想了想:“想些高兴的事说不定会有一些帮助。”
菊丸英二:“???”
他险些以为羊被手冢附体了,不然他怎么听不懂。
埴之冢羊说得更详细些:“幸村的灭五感,本质上是一种精神攻击,陷入灭五感时,人的大脑是处于‘威胁-压力’的模式,这会暂时关闭人的感知。
想些高兴的事,可以主动调动积极的情绪和记忆,促进大脑分泌多巴胺、内啡肽等神经递质,对抗压力激素,有助于大脑向身体发出‘威胁解除’的信号。”
菊丸英二恍恍惚惚:“这么简单就行?”
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手刀。
大石秀一郎站在他身后,语气十分无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只有手冢一个人突破了。”
埴之冢羊点头:“这只能创造一个小窗口,但之后能不能成功逃脱,只能靠自己了。”
“靠精神力?”
“对。”
到头来还不是要靠精神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