樫野院长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就不能安分点?”
樫野周半点犹豫也无,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更是放话道:“我就算死也要死在飞机上。”
又有一只枕头朝他扔了过来。
樫野周若无其事地抬手接住,长叹一口气,仿佛无理取闹的人是他大哥,“大哥,你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吧,别再给我找相亲对象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
“那也是我咎由自取,更何况不是还有小羊么。”
樫野周自己说完还不够,把一旁安静站着的外甥女也拉下水,“小羊,你以后会丢下我不管吗?”
埴之冢羊:“”
她沉默了两秒,最后诚实地摇了下头。
樫野周立马看向自家大哥,一脸得意:“大哥你看!小羊她说她不会不管我的!”
樫野院长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要小羊养你,你真好意思说出口。
“你给我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院长大人日理万机,小的就不碍您的眼。”
樫野周将两只枕头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当即脚底抹油,溜出门。
走前还不忘摸了一把外甥女的羊毛。
直到远离客厅,他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他揉了把头上杂乱无章的卷毛,心里一阵无奈。
他大哥真是锲而不舍,他都四十几了,还给他安排相亲。
他三岁那年,父母离异,老爷子终日忙于工作,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母亲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他的大哥很了不起,也就大他五岁,既当爹又当妈地把他的两个弟弟妹妹拉扯大。
课业是他辅导的,家长会也是他去开的。
大学时他没听老爷子的安排,执意跑去萨因上学,被切断生活费。
当时大哥就把他实习期的工资寄给他,一句怨言也没有。
如今大哥又当院长又当医生的,现在儿子还跟他过不去,樫野周觉得,他哥头上的毛还好好的,已经是樫野家的奇迹了。
他自认为做不到像他哥那样无私奉献。
小时候老师老觉得他可怜,因为初高中家长从没露过一次面。
可他一次都没觉得过,因为他哥把那份空缺补齐了,就连他姐也都是宠着他,就说现在他姐和他哥都在家给他留房间和书房就足够说明一切。
他一直都是被爱的一方,他也做不到像他哥他姐那样去爱别人。
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喜欢到处跑,看看稀奇的病例,见识见识病人的多样性,顺便给他们樫野医院打打名声。
要是哪天父爱泛滥了,就教教他的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