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斋藤本人说“都看到桥这么破了,应该没人会傻到一窝蜂地往前冲吧”,但埴之冢羊觉得不能高估这群网球笨蛋。
她一脚踩上木板,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却扎扎实实地承受住她的重量。
风吹过,吊桥开始晃动,她抓住一旁的扶手绳,猛地弯腰,探头看着桥下的河水。
水流不算湍急,水面距离吊桥也就七八米的高度,就算从这里掉下去,顶多就是喝几口河水。
她收回脑袋,继续往前走。
沿着唯一的道路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很长的环山路才看到山上的木屋,以及悬崖前的不规则球场,球场上横七八竖地摊着一群人。
如果手冢国光等人在这,一定会认出躺在地上的人,正是昨天被淘汰的高中生们。
而球场旁的一块大石头上盘腿坐着一个体型魁梧的中年男人,肌肉扎实,浑身散发着久经磨砺的狂野气息。
满脸的络腮胡,一双目光和他手臂上的鹰隼一致,锐利地扫向闯入这里,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埴之冢羊。
被盯着看的埴之冢羊丝毫不惧,淡定地绕过累瘫在地上的高中生们,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也就是这个基地的总教练,三船入道。
她将背包从肩上脱了下来,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批外伤药和维生素放在三船入道的旁边,然后拿出上臂式电子血压计,看向三船入道,眼神示意他手臂伸出来。
三船入道不乐意,埴之冢羊就一直盯着他,不动。
两人僵持了足足有五分钟。
三船入道率先败下阵,明晃晃地“啧”了一声,面色不耐烦地伸出手臂。
埴之冢羊淡定地给他测量血压,确定他的血压没有上升,才说出她来这里的第一句话,“恭喜您,您的血压没有升高,但在您的血压降到安全值前,您的禁酒令不会解除。”
三船入道:“?!!!”
恶狠狠地瞪了这个女娃娃一眼,但向来无往不利的眼神却在她这失效了。
埴之冢羊面色平静地收起血压计,放进背包里,又掏出一包肉干塞到三船入道的手里,全当他有好好听医嘱的奖励。
三船入道撕开包装,先给自己的鹰喂了一根,自己也叼着一根肉干慢慢嚼着,然后看到埴之冢羊走到悬崖边。
三船入道:?
她又想干什么?
埴之冢羊没干啥,她就是发现悬崖底下有条路,是通向河水的。
如果从吊桥上掉下来,倒是可以走这条路,距离一下子就缩短了至少三分之二。
三船入道轻哼一声,“小姑娘,你就不害怕吗?”
埴之冢羊转头,疑惑道:“有什么好怕的?”
她又道:“我的任务做完,下次再来看您,再见。”
说完,便从悬崖下跳了下去。
吓得三船入道连忙跑到悬崖边,发现她身手极为轻盈地在缓坡上奔跑跳跃。
不一会儿就到悬崖底下。
埴之冢羊下来后,抬头朝上看了看,正好看到三船入道缩回去的脑袋,高度看起来很高,其实不过才十米,虽有攀爬的部分,但也都在五米以下,多是可以徒步走的缓坡和休息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