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身体一僵,朝芊息掀开盖头,
白脸书生的模子,薄唇桃花眼,眼下还有一个泪痣,这是浑然天成的媚,她凝眸看着,微微愣了神。
对方亦是滞了须臾,反应过来,朝芊息已经把他拉起来,
“你放开我!”
他挣扎未果,蓦地大喊,朝芊息闻声回神,眉头一凛:“哪来什么道母,我看是你这小妖在捣鬼吧?”
朝芊息把他禁锢着,自知无法动弹,便马上讨饶:“别杀我,我不是妖。”
朝芊息语调微提:“你还敢狡辩?”
话落,床榻旁边红烛微晃,一阵衣料摩挲,窸窸窣窣,帘子因扭动牵扯,珠帘相撞,如瀑布倾斜下来,
“喂!你干嘛!?”
朝芊息压在对方身上,充耳不闻,口中自顾自念叨:“你这妖怪从哪扒来的皮囊,如此水灵,等我拔下来,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妖。”
“住手!男女授受不亲,矜持一点行不行?!”
挣脱不开这个符,只得任人摆布,
他认怂地把屁股撅起来,露出一条毛茸蓬松似焰的红尾,
“别、别扒了姐姐,我是狐妖,母胎原皮,保真。”
见状,朝芊息停下动作,抓着他的尾巴,捏了一把,有温热触感,狐妖被捏着尾巴瞬间,闷哼一声,脸庞唰一下漫上绯红。
垂眸瞥着这反应,才心想,
倒也不像是假的,
朝芊息随后道:“那你又说自己不是妖?”
“啊呸,我是妖、是妖,只是我害怕,所以才不敢说出来。”
“……姐姐,你先放开我尾巴可不可以,咱们狐族有规矩,尾巴不可被别人随意拿捏,妖怪也是有尊严的。”
朝芊息松手放开,
“说,为何在此处?你和道母是什么关系?”
“你们真的抓错妖了,我不是道母,我是来找阿姐。”
“找阿姐?”
他解释:“对,鱼山乃我狐族地界,被这些凡人强占了不说。我阿姐还在此失踪多年,所以我逢年都会在道母接夫之日,想方设法抓到道母,逼问阿姐下落。”
狐妖擅长摄心术,他心想以摄心术控制这个女人,赶紧解开定身符才是。
两人对视片刻,殊不知,朝芊息也想试试情丝炼术,给这个狐妖套话。
对于狐妖而言,对情欲更加敏感,他正以妖力蛊惑,却眼前一晃,视线渐地模模糊糊。
成了!
朝芊息露出得逞的笑意,开口问:“你是何人,叫什么?”
“妖、妖族……寒无庚。”
妖族本就狡诈,她定要重新审问,
“到鱼山,所为何事?”
寒无庚眯着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她,
“我们狐妖可以互相闻到同族妖气,我拿着阿姐的信物,一路追寻之此。”
说罢,寒无庚一边用鼻子嗅探,缓缓朝朝芊息靠近。他几乎贴在朝芊息面前,她不解看着,正欲要说话,
寒无庚那双薄雾般迷离恍惚的眸子闪烁,瞬息之间变的清明。
他弯腰低头看着朝芊息垂落的广袖,倏地伸手抓起,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低头看着,寒无庚指着她手腕处,那串颗颗质地光滑,色釉发黑的珠串。
欸,情丝炼术怎么失效了?
朝芊息懵了须臾,摆头:“不是我的啊,我被人换了一身喜服,这个珠串,也是别人给我戴上的。”
“阿姐……”
寒无庚蓦地念着,似乎有无端的情绪波动,隐隐约约让她感觉出那是一丝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