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转头,看着靠在墙上发疯的楚枫。
眸底浮起……
恐惧感。
不是害怕楚枫把他手脚打断。
是疼到害怕,发抖,害怕这样一个,会用他最隐秘的痛点和恐惧,来威胁他的楚枫。
刚才还很好的,说会改。
叶檀清有点庆幸自己没像前世一样蠢,蠢到一次次相信他。
“你改不了,”叶檀清扶起行李箱,没再看靠在墙上掉眼泪的男孩,他红着眼抿唇说,“…你要做什么,随你。”
“哪怕把我赶出海大,都随你吧。”
“叶檀清!我他妈好话说尽了你非要走,你想我死是不是!你别——呃,啊哈……”楚枫动身还想去追,但差点摔地板上。
他光脚先踹门后踹行李箱,伤了。
不知道是骨折还是骨裂。
钻心的疼。
“…别走,”他扶着墙往前挪,眼前视线异常模糊,却根本撵不上叶檀清的脚步,“你等我爸来,你让我爸替你抽我行不行,我不应该打你,你别走……”
“砰。”关门声从玄关响起。
“……”
叶檀清走了。
走了。
使尽浑身解数的楚枫,
上窜下蹦,所有方法都试过。
还是没把人留住。
“…叶檀清?叶檀清…我脚好疼啊……”
楚枫小声说着,疼的眼泪连串往地板上砸。
但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不会带他去医院。
要他疼死。
“……”
被遗弃的楚枫
凌晨两点的海大校园。
白桦树的枝桠在夜空里伸展,像妖兽血腥可怖的爪牙。
在楚枫眼里快速倒退着,天旋地转。
“…颠死了…我靠,慢点儿你俩!”楚枫被兜在床单里,像被抬着的一头年猪。
温小年跟刑睿都喝到脚步微晃,一前一后提溜床单。
刑睿室友们下午就离校去露营了。
人手不足。
刑睿骂楚枫:“哥们儿能管你就不错了,还挑剔,有本事你蹦着走!”
“颠着他脚疼啊,你慢点不行吗?”温小年在后面嚷。
刑睿:“我真是闲的管你们这破事儿,怎么不喊沈承霖来抬他,沈承霖不是跟你们玩的可好了?”
“不想丢人到八楼。”楚枫回嘴。
没让温小年打电话给沈承霖。
再说也不想麻烦沈承霖。
大半夜的。
“……”
楚枫脚肿的厉害,脚踝呈现圆润晶亮。
好像是错位了吧反正挺疼。
他在走廊里坐地板上难受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