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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esp;&esp;陈逐歪歪扭扭地走出酒吧,没走两步,有彪形大汉迎面向他撞过来。

&esp;&esp;陈逐身形一晃,快要摔倒的身体及时被人接住,“你怎么喝成这样?”

&esp;&esp;用晕眩的视野看上去,是一张颇为秾丽标致的白皙面孔,上挑的丹凤眼,毫不遮掩的年轻骄恣,单从脸来说,是最适合打发这种孤独夜晚的对象。

&esp;&esp;但陈逐心里却毫无波动,不知何时起,他的心就像一潭死水般无法被激起波澜。陈逐把人推开,“多谢了美人,我没什么事。”

&esp;&esp;“美人?”那人似乎笑了笑,“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esp;&esp;陈逐抱胸歪着脑袋,“还不错吧。”

&esp;&esp;“我听这里的人说你来这喝了好几天的闷酒,一个人喝酒很没意思吧,要不要我陪你喝?”

&esp;&esp;“不用。”陈逐完全当这人不存在,单手插兜,继续往前走。

&esp;&esp;后头的人却还跟着。

&esp;&esp;陈逐停下脚步,转过身,“你跟着我干什么?”

&esp;&esp;“这条路是你造的吗?谁规定我不能走了?”

&esp;&esp;那人说得理直气壮,陈逐脑子被酒精摧残得满是浆糊,转不过弯,听人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便没有再理他。

&esp;&esp;走进老旧的居民楼,狭窄的楼道,角落还堆叠着没清理干净的垃圾。陈逐把垃圾踢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拧开门。

&esp;&esp;“你现在是一个人住了?”那人对这种破烂地儿似乎很嫌弃,第一次来又有些新鲜,“怎么住在这种地方,你哥没给你钱吗?不至于这么落魄吧。”

&esp;&esp;陈逐头痛得只想快点洗个澡睡觉,耳边苍蝇嗡嗡得叫什么完全没听清,进屋后他想关上门,外头的人却突然使蛮力从空隙里挤进来。

&esp;&esp;“喂,你进来干什么?”

&esp;&esp;“你这里这么空,就收留我住一晚上吧。”

&esp;&esp;……

&esp;&esp;陈逐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母亲死的那天,他怀里揣着滚烫的糯米粑从学校跑回来,推开门,却看到房梁上挂着的飘荡的红色裙子。

&esp;&esp;尸体上斑驳的痕迹,突出白色眼眶的黑色眼球,那段时间的很多细节他已经不记得了,比如关于他母亲的死好像并不是简单以自杀结案,而是奇怪得拖了很长时间,他被叫去问话了好几次,最后焚烧的尸体也是被解剖过的……

&esp;&esp;也许小孩子的记忆是有防御机制的,所以他每每回望小时候那段时间,总是浮着一层蒙蒙雾气。

&esp;&esp;他一个人住在黑乎乎停电的房间,一个人吃半生不熟的米饭,一个人洗衣服力气不够总是拧不干,脏白的泡沫在塑料盆里浮游,自己没有办法处理到的后背伤口动一下就火辣辣的疼,他只能趴着睡觉。

&esp;&esp;不想开窗,不想让新鲜空气污染这里,于是狭小黑屋里本来熟悉的气味慢慢变成酸腐呛鼻的味道。

&esp;&esp;一个人的时候,分秒都流淌得无比漫长。

&esp;&esp;他那时候只是在等待,或早或晚,等待和恐惧着在这间屋子里无声无息死去的那天。

&esp;&esp;他没想过会遇到改变这一切的人。

&esp;&esp;明明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身上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但他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像自甘扑火的飞蛾。

&esp;&esp;所以被灼伤也是理所当然。

&esp;&esp;……

&esp;&esp;当阳光透进来时,头痛得几乎裂开。

&esp;&esp;陈逐睁开眼,看见床头影影绰绰站着人,熟悉的脸熟悉的身形,他刚开始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但后来意识到这并不是幻觉。陈逐一瞬惊醒,每个细胞都拉响警报,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有些意外又有些高兴,“哥,你怎么来了?”

&esp;&esp;胳膊一抽,然后砰的一声,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床去,他转头,愕然看到池煜光着pi股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这人为什么会睡在自己身边,而且没穿衣服?

&esp;&esp;闻岭云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移动,随后定格在陈逐身上,冷峻的声音像刮过冬日的寒风,“你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esp;&esp;陈逐迟钝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脸上青白交加,“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esp;&esp;“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esp;&esp;陈逐表情更复杂,但无从狡辩,干脆直接低头认错,“对不起。”

&esp;&esp;池煜扶着差点摔断的腰从地上爬起来,“喂,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怎么了,他又没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

&esp;&esp;闻岭云看都不看池煜,还是对陈逐说,“穿上衣服,滚出来。”

&esp;&esp;池煜看不惯闻岭云那副眼高于顶的傲慢脾气,嚷嚷着,“你是他什么人啊要管这么宽?他跟谁在一起,跟谁睡觉,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esp;&esp;“闭嘴!”陈逐扭头狠狠瞪了池煜一眼,恨不能拿胶带封了他的嘴。随后连滚带爬从床上跳下来随便套了件衣服跟出去,池煜也想要过去,被陈逐一把推进卧室,锁上门。

&esp;&esp;客厅里,一片肃寂。外头吵嚷嚷的斑鸠叫,反而更衬得屋内死水一般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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