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只是毫不在意地低低嗯了声,按住他的后脑,把他抱进怀里。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照射到他的眼皮上,他感受到空气的流动,遍布全身的温暖,救援队进来找到了他们。
&esp;&esp;他们获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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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起来了!”
&esp;&esp;睁开眼,刺目的阳光正从窗户照耀进来,好像能瞬间撕裂所有黑暗。
&esp;&esp;陈逐抬起手遮挡,在江离的催促中从床上起来。
&esp;&esp;洗漱后,他看到桌上摆着煎焦的鸡蛋。
&esp;&esp;江离叼着面包片催促他,“将就吃吧,我不太煮饭。还赶着上班呢。”
&esp;&esp;陈逐笑了一下,草草应付了早饭。离开江离住所,刚下楼,就在楼底看到了一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车。
&esp;&esp;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怎么是你?骆洋呢?”
&esp;&esp;“他被云哥叫去了。”坐在车里的黑衣男人回答。
&esp;&esp;陈逐脸色突变,“我哥不是在日本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esp;&esp;“今天凌晨飞机抵达。”
&esp;&esp;凌晨?
&esp;&esp;陈逐一愣,难道说昨天跟自己通话时,闻岭云已经在飞机上了?
&esp;&esp;他瞬间明白,自己的伪装那么拙劣,闻岭云看在眼里却丝毫没有拆穿他。
&esp;&esp;言外之意就是那个视讯、那些点到即止的试探,是闻岭云给自己最后坦白的机会,可惜被他浪费了。给了机会没有抓住,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等着自己。
&esp;&esp;陈逐迟疑,“哥叫骆洋过去,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
&esp;&esp;“什么事我不知道,但他办事不力也是事实。”
&esp;&esp;陈逐脸色瞬间沉下来,他掉头就走。
&esp;&esp;秦方推开车门走出来,一手拉住陈逐胳膊,“云哥说这段时间,你就在学校待着,没事不要出来了。”
&esp;&esp;“我不去学校。”陈逐强硬地甩开他的手,“我要去见他。”
&esp;&esp;“你去见他做什么?”
&esp;&esp;陈逐面向秦方,语速飞快地说,“昨晚抓的人是哥公司的高管,我哥早发现他有问题了,一直按兵不动另有目的,但骆洋不知道,他想抢功,结果打草惊蛇。幕后黑手没揪出来,钱追不回来,股东会那帮老家伙饶不了哥,为了给他们一个交代,只能拿骆洋开刀。要是去晚了,不知道骆洋会怎么样。”
&esp;&esp;秦方古铜色的面容还在迟疑。
&esp;&esp;陈逐急了,“你还等什么呢!骆洋不是你带进来的吗?”
&esp;&esp;秦方终于妥协,松开抓着陈逐的手,“好吧,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带你过去。”
&esp;&esp;车开到花园路13号停下。
&esp;&esp;这里原本是叶家老宅,叶氏企业被闻聆云收购后,所有房产也归了他。这所房子是八十年代的老洋房,建筑颇有葡式特色,色彩鲜艳,占地数亩,更像私人花园,拆了可惜,便成了闻聆云用来跟亲信会面、商议事情的地方。
&esp;&esp;如果闻聆云有内部事情要解决,就一定会来这里。
&esp;&esp;陈逐走进门厅,骆洋正双手反绑跪在地上。
&esp;&esp;正中一条长桌,有四五人在场,闻岭云坐在主位,眉眼端肃像透骨凉的玉。
&esp;&esp;陈逐二话不说,也砰的一声,膝盖着地,在骆洋旁边跪下了。
&esp;&esp;闻岭云看见他,指尖在桌上敲了一下,“干什么,我这地砖上是通了电,让你两腿一碰就倒?”
&esp;&esp;陈逐仰头看向闻岭云,弯着眼睛讨好般一笑,“哥,你生气就打我吧,洋哥他胆子小,禁不住你吓。”
&esp;&esp;骆洋垂着头,低低说:“我办事不利,所以要受罚,不需要别人求情。陈逐你起来!”
&esp;&esp;陈逐梗着脖子,“我皮糙肉厚随便教训,是我不听你话擅自行动,既然人已经抓到了,何必再追究无关的人?”
&esp;&esp;“你觉得,人抓到就够了吗?”闻岭云语气生冷,有一种早春湖上碎冰相碰的清冽。
&esp;&esp;陈逐表情一僵,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esp;&esp;闻岭云从桌后走出来,身材高挑修长,黑发滑过椅背,耳内戴着透明的入耳式助听器。
&esp;&esp;他穿了件月牙白的宽松衬衣,袖子半卷至腕部,光滑如水的料子,只在边缘处有暗针刺绣的龙纹,完美贴合高大、落拓的身形。潜藏在薄薄丝绸衣料下,是不容小觑的蕴含强大力量的肌肉群,让闻岭云的一举一动都如猎豹般优雅柔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