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了会儿,厨房的水声停了,闻岭云走出来,对陈逐说,“喝完就再去睡一会儿,我去外头买药。除了发烧,喉咙哑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esp;&esp;陈逐摇头。
&esp;&esp;闻岭云站在他面前,突然弯腰伸手抚过来,似乎要触摸陈逐的脸。
&esp;&esp;陈逐盯着他一阵紧张,几乎不敢喘息。靠近时,他看到闻岭云的下唇上还留有一个被自己咬出的伤口,没有愈合,有一点肿。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esp;&esp;闻岭云的手却越过陈逐,拿起桌上堆叠的垃圾,整理后打包拎走,“吃好了要及时收拾,不然会长虫。”
&esp;&esp;“知,知道了。”陈逐低下头,感觉太丢人了,说不连贯话。
&esp;&esp;房门一开一合。
&esp;&esp;屋里再次恢复安静,只有天花板的吊灯一摇一晃。
&esp;&esp;陈逐含着嘴里的粥,有种不切实感。
&esp;&esp;刚刚真的是他哥来过吗?
&esp;&esp;一点不剩地把粥全部喝完,陈逐深一脚浅一脚地又一头倒回床上。
&esp;&esp;闭上眼睛,陈逐脑海里闪过闻岭云刚刚站在门外的样子,突然发现闻岭云穿着的衬衣扣错了扣子,衣襟尴尬得歪斜着。
&esp;&esp;不是他,是做梦吧,闻岭云怎么会犯这样魂不守舍的错误?
&esp;&esp;不知睡了多久,陈逐半梦半醒间,额头一阵清凉。
&esp;&esp;嗓子则滑过股暖流,有点苦,他刚刚皱起眉咋舌,唇边便抵上了一个小硬块,舌尖尝到一股奶味的香甜,冲淡了口腔里的苦意。
&esp;&esp;短短一下恍惚,他在香甜的味道里又沉沉睡去。
&esp;&esp;再醒过来,头已经不那么昏沉了,周身清爽不少。
&esp;&esp;一侧头,能看到闻岭云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守着自己,不知道等了多久。
&esp;&esp;“你不用陪我的。”
&esp;&esp;闻聆云站起来又给他测了下体温,“热度退了,再吃点东西喝了药,睡一觉应该就会好。”
&esp;&esp;用冷毛巾给陈逐擦了汗,闻岭云声音低沉,触碰到的手指冰凉温柔。陈逐迷迷糊糊的,身体难受,但因为身边有人照顾,心里说不出的充盈踏实。
&esp;&esp;烧在后半夜又反复了一下,到第二天才真的退下去。闻聆云因为要照顾陈逐,就陪他熬了一夜。偶尔几次夜间陈逐醒来,都能看到闻岭云安静注视自己的样子。
&esp;&esp;也许是知道有人陪着,他睡得特别沉,特别安心。
&esp;&esp;等陈逐彻底醒过来,喉咙不疼了,意识也很清醒,感觉身上力气恢复过来,屋里却只剩了他一个人。
&esp;&esp;陈逐掀开被子下床,开门,在厨房找到人。
&esp;&esp;他走过去,看到厨房炉灶上炖着个小奶锅,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泡,闻岭云背对着陈逐,看着煮沸的锅。
&esp;&esp;“再煮下去锅都要烧穿了。”陈逐提醒。
&esp;&esp;闻岭云转身看他一眼,眼神有些恍惚,什么话也没说又转回去,突然抬手,没戴任何防护措施去碰锅沿,像是准备把锅端下来。
&esp;&esp;“你干什么!小心!”陈逐瞬间变色,冲过去想拦,但慢了一步,只听到嘶的一声,皮肉灼伤的声音,碰到滚烫锅沿的手一下发红。
&esp;&esp;陈逐连忙抓着闻岭云的手伸到冷水底下冲,“怎么直接空手去拿锅,你怎么想的!”
&esp;&esp;闻岭云淡淡扫了眼手上的伤,“没什么,只是被烫了一下。”
&esp;&esp;陈逐检查闻岭云的烫伤没有起水泡,只是发红,应该不严重,他拉着人到客厅,“不知道之前的烫伤膏还在不在。”
&esp;&esp;陈逐蹲在电视机柜下翻找,他记得前主人留了个医药箱,里头吃的药过期了,涂抹的估计还能用。
&esp;&esp;从医药箱找到烫伤药,检查了保质期没过期。陈逐坐回沙发,低头给闻岭云抹药,嘴里嘀咕着,“你也太不小心了,这也能分神,在煮什么啊?”
&esp;&esp;“想给你热点牛奶,冷的吃了你会拉肚子。”闻岭云平淡地解释。
&esp;&esp;“那你放着,我自己来就行。你一晚上没睡精神不好,就不要再做这种危险事了。”
&esp;&esp;“我没什么事,”闻岭云把手收回来,“只是不小心的意外。”
&esp;&esp;陈逐把烫烧膏拧好放回医药箱,又把医药箱仔细放回柜子,以备不时之需。
&esp;&esp;“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闻岭云在他身后问。
&esp;&esp;“神清气爽,一点问题都没有了。”陈逐转过身,为证明自己已经恢复健康,还原地跳了两下。“我抵抗力还是很好的吧?这种小病,睡一觉就好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