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明天来得极快,一过十二点,雨水果真守约,夜雨倾盆,好像天上有书法家以地为纸,雨水滔滔不绝,牵丝难断。得亏时序秋今天下班早,才没和大雨撞个满怀。
&esp;&esp;连跑带颠回到寝室,段瑞真一如往常,正和他女朋友视频说话。
&esp;&esp;说得话又轻又柔,腻腻歪歪。时序秋搞不懂平常五大三粗的段瑞真为什么这个时候就会变成说句话一个字拐三个弯的样,还总是对着墙嘿嘿傻笑。他摇了摇头,去水房洗漱。回来时舍友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esp;&esp;屋子里静悄悄,时序秋擦完脸,给自己脸上抹了点郁美净,拍拍有助吸收。拍打得动作不知怕通他哪一窍,让他忽然想到,尉珩家境如果是很不错的那种,同在一个学校,段瑞真可能也会认识。便找了个时机开口,撞似不经意的问:“瑞真,你知不知道尉珩啊?”
&esp;&esp;“嗯?”段瑞真摘掉耳机,“你说啥?”
&esp;&esp;“我说,你知不知道尉珩,好像和咱们是一个学校的。”
&esp;&esp;“知道啊。”段瑞真说:“咱们学校应该都知道他吧,他是咱们校长的儿子。”
&esp;&esp;“……啊?!”时序秋的灵窍仿佛让一道天雷劈开了,脑袋里回荡着滚滚雷声,“他是校长的儿子?”
&esp;&esp;“是啊,你不知道?”
&esp;&esp;“我不知道。”时序秋心道像他们这样的高校,校长不出意外都是在政府里有职位的。“这么说还是个从政家庭。”时序秋轻轻嘀咕,段瑞真没听清,以为他和自己说话,“你说什么?”
&esp;&esp;“没什么。”时序秋转而又问:“对了,那你知不知道他今年大几呀?”
&esp;&esp;“尉珩吗?大四吧,快毕业了。”
&esp;&esp;“他是学什么的呢?”
&esp;&esp;“金融。”段瑞真重重地说:“现在家里有钱地我看都跑去学金融了,本科毕了业,到国外镀层金,摇身一变海归金融硕士,然后美美进自己家企业任职。我和你说,我女朋友可告诉我,人家尉珩的妈妈是b市知名的大企业家,家里从改革开放之后都是从商的,家里特别有钱。”
&esp;&esp;时序秋附和着点了点头。不过对尉珩多有钱还是很难有个想象的边界。在他的大脑里,段瑞真和尉珩两个都算很有钱。就好奇地问:“他家……比起你家呢?”
&esp;&esp;段瑞真哎嗨一声,啪叽躺回床上,“我们家还和他家比?我家只能在济城算有钱,充其量就是……地头蛇罢了。”段瑞真装蛇嘶嘶叫了叫,“地头蛇怎么能和人家在京城地相比呢。人比人气死人,你这个问题问的。啧,小秋,从桌上递我个苹果。”
&esp;&esp;时序秋吐吐舌头,走到桌子前面,“洗过了吗?”
&esp;&esp;“洗了洗了。”
&esp;&esp;时序秋把袋子里的全部苹果都拿出来装进果盘,取了一只递给段瑞真。
&esp;&esp;“你不吃吗,我今天新买的,可甜了。”
&esp;&esp;时序秋从不和段瑞真客气,不吃是真不想吃,“不吃,我刷牙了。”
&esp;&esp;“哦哦,好吧。”段瑞真坐在床上咔嚓咔嚓咬着苹果,时序秋把乱糟糟的桌子收拾好。从椅子上坐下来写今日的书法作业。放纸,倒墨,润湿笔,他手上书写得动作不停,还和段瑞真说着闲散小话,话题自然还是尉珩。
&esp;&esp;“你刚说,你听你女朋友说尉珩他家很有钱。这种消息很难打听吗?她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段瑞真吃着苹果说话,话说的唔唔哝哝,“我对象也是学金融的啊,不过她比尉珩小一届。事是不难打听,但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可信度高。哎,你还记得大一入学的时候,有个校企代表发言的环节吗?”
&esp;&esp;时序秋那会正满世界找兼职呢,参加都没参加,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esp;&esp;“啧,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和你说,发言人代表就是尉珩的妈妈。那会咱们哪知道人家这么牛逼,还不都是靠内部人八卦说的,我对象是金融学院内部成员,听八卦肯定听的信息源比咱们深。”
&esp;&esp;“真的吗?”
&esp;&esp;“当然了!”
&esp;&esp;“不是。”时序秋一激动,血上头惊得眼前嗡一声,他连忙将提起得笔又放了回去。“我没问她说话真假,我是问……你女朋友真是学金融的话,我想请她帮我个忙。”
&esp;&esp;“嗯?什么忙,你说说看。”
&esp;&esp;“你能不能托她帮我要一张课程表啊?尉珩他们班的。他们都是金融的,应该会认识学长学姐。我想要一张尉珩他们班的课程表。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把联系人推给我,我去要。”
&esp;&esp;段瑞真说:“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我马上给你弄。不过,你要尉珩他们班的课程表干嘛?”
&esp;&esp;时序秋不想告诉段瑞真实情,段瑞真喜欢女孩,未必接受男人追求男人的戏码。况且他要做的事八字还没一撇,他着实受不了太大的劝退和打击。只想着先瞒着所有人,于是随口揶揄,“当然是有用,你问太多了,到底有没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