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璟自嘲一笑,仿佛被他的话伤到了:“清辞,你还是在怪我。”
&esp;&esp;柳清辞垂眸,不知如何回答。
&esp;&esp;萧璟继续说:“清辞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倾尽全力救你脱离豫王府。”
&esp;&esp;“殿下不必如此……”
&esp;&esp;如今他们的身份已是云泥之别,他一个罪臣之子,任何人都不会想跟他扯上关系。
&esp;&esp;“清辞,你想不想见你的母亲和妹妹?”
&esp;&esp;“我母亲?”柳清辞冷淡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住,连语速都快了几分,“还有清荷,你见过她们了?”
&esp;&esp;自从柳丞相入狱之后,柳家男眷被贬为奴,女眷则尽数充入教坊司。
&esp;&esp;柳清辞被掳进豫王府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母亲和妹妹的消息。
&esp;&esp;“是,我找到了她们。”萧璟眸光温柔,安抚道,“我知你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亲和妹妹,我差人打听到她们的下落,如今已将人安置在我郊外的别院,也已安排人照顾,你大可放心。”
&esp;&esp;柳清辞的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追问:“她们……可还好?”
&esp;&esp;萧璟轻声道:“她们都安然无恙,只是担心你。”
&esp;&esp;“如此……便好。”
&esp;&esp;柳清辞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
&esp;&esp;最终,一个极轻的字眼,带着旧日残存的温度缓缓吐出:
&esp;&esp;“……怀瑾,多谢。”
&esp;&esp;“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萧璟的唇角掠过一丝笑意。
&esp;&esp;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两人之间横亘着的冰层仿佛悄然融化了。
&esp;&esp;柳清辞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写了一封信。
&esp;&esp;“怀瑾,可否将这封信交予我母亲?”
&esp;&esp;萧璟将信收下,笑道:“当然,我一定送到。”
&esp;&esp;“再带个信物给她们吧。”萧璟适时提醒,&ot;让她们知道你一切都好。&ot;
&esp;&esp;柳清辞点点头,下意识地去摸胸前,却摸了个空。
&esp;&esp;他动作一顿,想起那枚随身多年的玉环已被豫王抢走了。
&esp;&esp;“怎么了?”萧璟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esp;&esp;“没什么。”柳清辞垂下眼睫,“如今清辞身无长物,实在拿不出合适的信物,我母亲只要看到此信便能认出我的字迹。”
&esp;&esp;萧璟:“也好。”
&esp;&esp;他抬眸看向柳清辞,神色间忽然添了几分欲言又止的凝重。
&esp;&esp;“清辞,我方才说会救你出去,并非虚言。”
&esp;&esp;柳清辞抬眸看他,眼中还带着方才谈及亲人时的柔软。
&esp;&esp;萧璟斟酌着词句,声音压低继续道:“但如今唯一的办法便只有……除去豫王。”
&esp;&esp;柳清辞原本柔和的神色骤然一紧,他瞳孔逐渐放大看向昔日的好友。
&esp;&esp;萧璟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迟疑,立即向前一步。
&esp;&esp;“前段时间我得到确切消息,赵将军……在暗中私募兵马。”
&esp;&esp;赵崇山,当朝镇国大将军,执掌京畿三大营兵权,其妹赵氏曾为当今陛下宠妃,诞下七皇子萧俨后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