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然没受伤是好事,但要惹上麻烦那是更大的事啊!
&esp;&esp;“已经没事了。”
&esp;&esp;柳清辞声音平静无波,没有过多解释。
&esp;&esp;他自己缓缓解开外衫的系带,动作带着恍惚的疲惫。
&esp;&esp;云风见状,知道公子不想人打扰,便默默退出去关上门。
&esp;&esp;房中一片寂静。
&esp;&esp;柳清辞脱下外衫走到铜盆边,掬起一捧清水扑在脸上。
&esp;&esp;冰凉的水珠沿着下颌滑落,稍稍驱散了心头烦闷的燥意。
&esp;&esp;今日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
&esp;&esp;他本以为今日难逃一死。
&esp;&esp;徐铭的指控,众人的帮腔,那样的陷害,为何独独有一人会相信他?
&esp;&esp;就连三年前他身负盛名、志得意满之时也不会有人如此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边。
&esp;&esp;可偏偏是豫王,这个最不该也最不可能相信他的人,给了他自己亲手报复回去的机会。
&esp;&esp;现下柳清辞心中早已没有报复的畅快,只剩下纷乱错杂。
&esp;&esp;脑中的场景一幕幕闪过,最后停留在他命悬一线被人拉开的时候。
&esp;&esp;宴会上太过混乱,他来不及细想。
&esp;&esp;柳清辞现在才想到一个细节:当时獒犬朝着他扑来,萧俨坐在他的旁边,完全是有时间躲开的。
&esp;&esp;更何况豫王殿下的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那些人第一时间肯定都会去考虑豫王的安危。
&esp;&esp;怎么可能有人不去保护豫王,却来拉开他?
&esp;&esp;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本可以躲开的萧俨没有躲,反倒上前拉了自己一把,这才受了伤。
&esp;&esp;柳清辞猛地摇头,将这个过于荒谬且危险的念头甩开。
&esp;&esp;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esp;&esp;可那个清晰的站位,和腰间残留被猛力拉扯的触感,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记忆里。
&esp;&esp;挥之不去。
&esp;&esp;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esp;&esp;云风敲门走了进来。
&esp;&esp;柳清辞拿起布巾轻擦过脸上的水珠,随口问道:“何事?”
&esp;&esp;云风脸色苍白无力,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
&esp;&esp;他颤抖着说:“公子,方才豫王殿下差人来传话,说是……说是今夜要召幸您……”
&esp;&esp;柳清辞手中微湿的布巾无声滑落,掉入铜盆,溅起一小片水花。
&esp;&esp;“……什么?”
&esp;&esp;云风脸色更难看了:“福安公公就在院中,还说天色也不早了,要您现在就跟他前往揽月轩!”
&esp;&esp;美人出浴
&esp;&esp;夜色浓稠如墨,听竹苑通往揽月轩的回廊上,只亮着几盏昏黄的角灯。